第4章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我很快通過了面試,順利入職,得到一份文員的工作。
……
入職半個月後,公司突然空降了一位新老板。
同事們議論紛紛,說那位年輕帥氣又多金。
新老板叫傅寒舟,來視察的第一天,見到我的第一眼,他的眼神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男人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我,那種志在必得的灼熱,讓我感到格外不適。
傅寒舟吩咐主管要見我。
會議室長桌盡頭,男人坐在寬大的皮椅上轉過身時,露出一張帶著陰鬱氣息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傅寒舟一開口,聲音低沉磁性。
「姜眠。」我小聲回答。
「姜眠?
好名字。」男人玩味地重復我的名字,勾起嘴角。
……
這時,系統激動地冒出來:
【注意,本世界男主傅寒舟已經出現!恭喜宿主,成功解鎖新階段劇情!】
【之前忘了跟宿主說,你不隻是反派的惡毒前妻,你同時也是本世界「強制愛」篇章的女主!而傅寒舟,就是你的官配男主!】
我如墜冰窟。
所以……我還是被強制愛的女主?
簡直荒唐又狗血!
像是為了驗證系統說的——
從這天起,男主傅寒舟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周圍,對我開始了明目張膽的糾纏。
鮮花、昂貴的禮物、珠寶、晚餐邀約、升職加薪……
他的「追求」來得猛烈、迅疾、粗暴。
在我全部拒絕後,傅寒舟的眼神逐漸陰鸷。
我的拒絕顯然沒什麼用,傅寒舟是那種習慣了掌控一切的人。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看一件所有物。
我本能地覺得危險。
系統卻興奮不已:【宿主,既然男主已經出現了,你得加快進度,刺激秦厭主動跟你離婚了!」
13
在我又一次拒絕了傅寒舟的私人邀約後,
下班路上,一輛黑色轎車直接截停我。
車窗降下,露出傅寒舟的臉。
幾個黑衣男人將我「請」上了車。
傅寒舟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送你。」
我連忙擺擺手:「不用了,謝謝傅總,我自己回家就好!」
「姜眠。」傅寒舟突然握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別讓我說第二遍。」
傅寒舟側身給我系安全帶時,距離近得可怕。
他身上散發著危險的侵略氣息。
車子沒有駛向我家的方向。
「我要回家!」我聲線顫抖。
「以後那裡就不是你家了。」傅寒舟冷笑地看著前方,「你會有新的家。」
「我已經結婚了!我有丈夫!」
傅寒舟輕飄飄地笑了,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我查過了,你們隻是協議結婚,並沒有感情。」
我頭皮發麻。
「那我也不——」
「姜眠,」傅寒舟轉過頭打斷我,眼神幽暗,「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我被傅寒舟帶到了他在郊區的別墅。
「以後你會習慣的。」傅寒舟對我說:「你那丈夫給不了你的,
我都能給你。他保護不了你,我能。」
我惱怒地大聲反駁:「他才不是廢物!他比你好一千倍!」
傅寒舟怒極反笑,決定好好馴服我。
他將我囚禁在頂樓的房間,窗戶封S,門外派了數名保鏢看守。
果然強制愛文裡的男主,都是視刑法為無物。
我拼命拍門,喊得嗓子都啞了,卻無人回應。
手機也被沒收了,我無法聯系秦厭。
絕望和恐懼將我淹沒。
系統這才出現,它勸我試著向傅寒舟「示弱」,進而推進感情線。
可我根本不想被什麼霸道男主強制愛!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秦厭回家看到空蕩蕩的屋子,發現我不見了時,他會怎樣。
他會擔心我、找我嗎?
……
我被傅寒舟囚禁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夜裡,別墅外突然傳來巨響和混亂的打鬥聲。
別墅裡響起警報聲……
房門被人猛地破開,出現在門口的不是保鏢,而是秦厭。
逆著走廊昏暗的光,他的額角淌著血,眼底赤紅。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緊繃。
他的眼神我從沒見過,狠戾決絕,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孤狼。
在確認我安然無恙後,秦厭的眼神才稍微軟化。
「眠眠,別怕,我們回家。」他幾步衝進來,朝我伸出手。
我不顧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地尖叫,吐槽反派違背劇情之類的廢話,顫抖著把手放進秦厭沾滿血汙卻異常溫暖的手掌裡。
他抓住我的手這一刻,奇異地安撫了我狂亂的心髒。
他彎身蹲在我面前,示意我趴到他背上。
我剛趴上去,他背起我就疾步往外走去。
「我們走。」秦厭沉聲,但卻不是跟我說的。
我這才注意到外面還跟著幾個面目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
門外保鏢躺了一地,傅寒舟今晚不在這。
秦厭寬闊的背影在我眼前晃動。
別墅大門敞開,外面停著兩輛面包車。
「秦哥,快!」司機催促。
秦厭把我塞進後座,自己也鑽進來。
司機猛踩一腳油門,車子疾馳而去,衝進夜色裡。
一路上,秦厭緊緊抱著我,我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
他的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進骨子裡。
我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哽咽著問:
「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秦厭一時陷入沉默,
前面的司機大哥卻熱心地告訴了我真相。
我才得知,原來為了救我,秦厭去跟地下拳場的老板做了交易。
對方答應幫他找人,借給他人手,代價是秦厭必須幫老板去打一場沒有規則、生S不論的比賽,這些幫忙的人手都是地下拳場的人。
我哭得更兇了。
14
回到熟悉的出租屋,鎖上門的瞬間,秦厭把我緊緊箍在懷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後怕,還是劇烈運動後的脫力。
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我沒有受傷後,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等他意識到我倆此刻的距離和姿勢時,突然漲紅臉,退開了一步。
見我不願提及之前的事,秦厭也並沒有追問我什麼。
而原本聒噪的系統從我們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消音了。
……
晚上,
秦厭一直守在我的床前。
我猛地伸手,將毫無防備的他拉到床上,我側身讓出一半位置:「今晚……你能不能留在這裡陪陪我?」
秦厭僵硬地躺在我旁邊,雙目對視,他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晚,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我和秦厭蜷縮在同一張床上,像兩隻互相取暖的幼獸。
後半夜,睡夢中的秦厭無意識地從背後擁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頂,滾燙的呼吸拂過我的耳廓。
——
這晚之後,我和秦厭之間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我們之間悄然滋生。
我辭了職,重新待在家裡。
秦厭說,以後我不需要上班,他能養我。
自從我被秦厭救回家後的這段時間,
系統詭異地安靜了不少。
我也因此不用再時刻擔心它會給我發布什麼歹毒的任務。
男主傅寒舟暫時也沒有再出現。
……
秦厭履約去打完了最後的那場拳賽。
他受了最重的一次傷,但他贏了。
那天以後,秦厭終於可以脫離那個地方,開始新的人生。
他的眼裡久違地有了光。
一切都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
秦厭不再打那麼多份工,而是用攢下的一點錢開始忙著創業,從小生意做起。
他腦子聰明,肯吃苦,很快就初見成效。
……
他接了幾筆單,口碑漸漸傳開。
……
又過了段時間,
秦厭租了一間簡陋的辦公室,組建了一個團隊。
……
秦厭的事業很快有了起色,開始在圈內嶄露頭角。
……
秦厭的公司已經小有規模。
……
秦厭有時會帶著一些文件資料回來,徹夜研究。
他在搏一個未來。
秦厭現在每天都很忙,但卻和之前不一樣的忙。
他的眼神也漸漸有光了,那種我曾在他少年時見過的、明亮的光。
……
秦厭每晚回來時,還不忘給我捎上一份好吃的宵夜。
他還開始主動跟我分享白天的事情。
我會擠在水池邊跟他一起洗水果,
偶爾目光相撞。
……
這是我來到秦厭身邊後,度過的最平靜、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我甚至以為,噩夢已經過去了。
但我忘了,偷來的時光注定短暫。
15
又是一天晚上,消失了一段日子的系統毫無徵兆地出現,聲音異常冰冷:
【檢測到劇情線嚴重偏離,即刻進行修正。】
【今日任務:撕毀秦厭的企劃書。】
我這時正好站在桌邊,桌上是秦厭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企劃書。
我縮在袖口裡的手指不斷顫抖著。
「眠眠,怎麼了?」秦厭猛一抬頭,注意到身旁我的異常。
「沒、沒什麼。」我把手背到身後。
【請宿主立刻執行任務,
否則將啟動強制程序。】
我SS捏緊拳頭,還沒來得及像從前那樣跟系統討價還價,身體忽然像是不受自己控制,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份企劃書——
不要!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手三兩下就將其撕成了一堆碎紙屑。
整個過程,秦厭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甚至沒有阻止。
我被劇情控制著做完這一切,身體終於又恢復了。
可是已經晚了。
我癱坐在地上,哭著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秦厭蹲下來扶起我:「沒關系,眠眠,我都記在腦子裡了,還有備份的。」
他抱了抱我,「眠眠,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胡亂地搖頭,
泣不成聲。
……
很快我才明白,是劇情法則要強制修正,就連系統也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對我睜隻眼閉隻眼了。
劇情甚至不給我選擇的機會。
——
第二天,秦厭起得很早。
他走到我的床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俯身,一個吻落在我的額頭。
他走了之後,我睜開眼,摸著額頭上殘留的溫度,難過得要命。
……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後才起床。
剛走到外間,門外傳來開門的聲音,是秦厭回來了。
系統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任務:告訴秦厭,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
說他比不上傅寒舟一根手指頭。】
【去質問秦厭為什麼要把你救回來,說你自己早就想離開他了。】
【告訴秦厭,你後悔嫁給他了。】
我SS咬住嘴唇,試圖抗拒那股操控我的力量,很快我就冷汗涔涔。
「不…!」
【宿主拒絕,任務強制啟動中…倒計時…10,9,8…】
倒計時結束時,我的身體再次被控制。
彼時秦厭正好推門進來。
他一隻手裡拎著我愛吃的灌湯包,笑著走進來:「眠眠,我剛好買到了最後一份...」
我想對他笑,想跟他說謝謝。
但『我』卻伸手搶過盒子,狠狠砸在他臉上,湯汁濺了他一身。
「就買的這個?
」我聽見自己發出尖利到陌生的聲音,對著剛回家的秦厭怒吼:「秦厭,你知道嗎,無論你做什麼,你永遠都比不上傅寒舟。你知道傅寒舟能給我什麼嗎?別墅,豪車,名牌包!你呢?除了這間破出租屋,你能給我什麼?!」
秦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黯淡。
『我』繼續說出最惡毒的話:「傅寒舟有錢有勢,他能給我想要的一切。秦厭,你拿什麼和他比?你連傅寒舟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真是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跟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