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主母薑琰》, 本章共3094字, 更新于: 2025-08-29 14: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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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一日蕭承祚去城外撫軍,我終於見到這位大名鼎鼎的櫻夫人。


 


美豔張揚,性如烈火,是一個潑辣版本的雲娘。


 


男人們都愛這樣的女子,她們率真、爛漫,她們愛一個人,就把整顆心捧出來,血淋淋赤誠地獻上。


 


她們眼中有羞,有惱,有欲,有愛,有仰慕,有嫉妒,有顫巍巍的幽怨,有嬌媚媚的勾引。


美人如玉,活色生香。


 


換作是我,我也喜歡啊!


 


但若要我成為這樣的女人,我也是做不到的。


 


身為當家主母,當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


 


既要在危急時刻「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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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善用喜怒哀樂,傳達出自己不宜明說的態度與要求。


 


櫻夫人用蔑視的眼光上下打量我一番,又拿我的二嫁之身做文章,百般嘲諷,毫無新意。


 


我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


 


晚上,我告訴給蕭承祚,他摟著我無奈道:


 


「琰琰,阿櫻十六歲跟了我,昔日在宮中艱難,她的陪伴和袒護,我很是感激,但是她,她這些年有些太過了……」


 


我明白,所謂得太過,想必是戕害太子府這些女子和孩子。


 


她的行為,實在惡劣。


 


而她的眼光,也隻能到達此處。


 


蕭承祚道:


 


「我會警告敲打她。


 


「如果她行事太過,你也不必委曲忍讓,福順隻聽你的。


 


「不過……好歹她給我生了三個兒子,琰琰也莫要太折辱了她。」


 


我輕笑:


 


「殿下,你呀,恰恰不該去警告她,敲打她,而應帶上賞賜,好好安撫才是。


 


「櫻夫人與你深情厚誼,我既佩服,也羨慕,怎可能會去折辱她呢?」


 


或許是他太寵著我,平時說話,你啊我啊的,也不用什麼敬語謙語,倒越來越像民間的夫妻了。


 


隔天蕭承祚果然帶了些首飾珠寶去安慰櫻夫人,可晚上又回了我這裡。


 


我心想,這仇怨,恐怕要越結越深了!


 


25


 


太醫診出我有孕,我立刻把早就選好的柔美女子進獻給蕭承祚,他無奈道:


 


「琰琰你可真是大方!」


 


我催促他雨露均沾,


 


「殿下,府裡需要新生兒,越多越好,殿下請莫懈怠,需勤加耕耘。」


 


果然,兩個美人相繼有孕,府裡添了許多喜氣。


 


櫻夫人,這下子想必真的著急了。


 


先是一位摔倒,又是一位湯羹裡被放了滑胎的藥物。


 


幸好,我早有準備,在她們身邊都安排了身手好的侍女和醫女。


 


不僅幫她們避過一劫,還順藤摸瓜,揪出兇手。


 


櫻夫人真是過於自信了,手段十分粗糙。


 


我在心中暗罵蕭承祚,都是他一味縱容,慣得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把直接下手的太監宮女捆在院裡,讓福順監刑,叫眾人前來觀刑。


 


板子打得血肉橫飛,我冷聲道:


 


「戕害皇家子嗣,本該誅三族,即你的父母、兄弟姐妹、兒女都要陪著你掉腦袋!


 


「念在爾等作惡未遂,兩位夫人身體康健,胎兒無恙。


 


「便饒了你們的性命,各打五十大板,闔家人口押送礦山服苦役。


 


「往後再有意圖不軌的,懲罰加重!你們好好想想,能不能擔得起這後果!」


 


櫻夫人面色鐵青,牙關緊咬,目光灼灼,恨不得要咬我一口。


 


她惡狠狠地說:


 


「好你個破鞋、賤人、毒婦!


 


「你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腹中的雜種能不能生得下來!」


 


我毫不在意。


 


因為福順正在清理她院裡所有的嬤嬤、太監、宮女,等她回去,恐怕見不到一個熟悉的人了。


 


櫻夫人果然大驚,但她去找太子,太子避而不見。


 


任憑她吵鬧、摔東西、尋S覓活,太子都沒有出現。


 


她系了白綾上吊,被救下來後暈倒,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我。


 


她豔麗的容顏一片灰敗,


 


「所以,他是不理我了嗎?


 


「我不信,我那麼愛他,先皇後薨逝之後,隻有我,一心一意陪著他,護著他,他每一口菜,每一口湯,都是我先嘗了,才給他吃……


 


「他思念母後,我抱他在我懷裡哭,有人要S他,我擋在他身前……


 


「被箭射中,好痛啊!太醫割開我的皮肉,才把箭頭取出來,可是我很開心,我護住他了……


 


「他說,要一輩子照顧我,可總有一個又一個女人勾引他,爬上他的床!


 


「那些風騷的賤人,憑什麼!憑什麼!那些下賤女人懷的下賤孩子,本就不該生下來!她們不配,不配!」


 


我打斷她的話:


 


「殿下喜歡什麼女子,不是你,或者我可以置喙的。」


 


我放緩語氣,諄諄教導,


 


「櫻夫人,你自幼陪伴殿下,情誼深厚,但你不該胡作非為,害了無辜女子和孩子!


 


「那都是殿下的女人和骨血,你以為殿下一無所知嗎?還是覺得他即便知道,也不會心疼半分?


 


「殿下怎會不心疼,不過是顧念舊情,對你多有縱容罷了!


 


「若在尋常人家,後宅不寧甚是常見,外人不過看個笑話。


 


「但在皇家,就是太子無能,任憑府裡一團糟爛而無力整治。


 


「櫻夫人,你跟隨太子十餘年,應該知道,他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他自幼經過多少明槍暗箭,詆毀陷害?哪一步不是如履薄冰?


 


「你是他的貼心人,竟不知道為他分憂,反倒是扯他的後腿,給太子府抹黑!


 


「我們與太子,性命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櫻夫人,你好好想想,到底應該怎麼做!」


 


我起身離開,又回頭說:


 


「你過去做的那些事,人證物證都在我手裡;


 


「三位皇孫身邊的下人都是我精心挑選的。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們,你也要謹言慎行,別再鬧出什麼亂子。」


 


櫻夫人慘笑道:


 


「你又比我高貴多少?


 


「來日,你的下場會比我更好嗎?


 


「……不不不,我認輸,我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她忽然反應過來,跪在床上連連磕頭。


 


我憐憫地看著她,


 


「我絕不會傷害無辜的人,尤其是無辜的孩子,這就是我與你最大的差別。」


 


風中傳來她的哭聲,


 


「我為的是我的心,我的一顆心啊……」


 


全心全意愛上皇家人,十幾年都沒有醒悟,反而越陷越深,弄得自己魔怔了,這不是愚蠢又是什麼呢?


 


可憐,可恨。


 


蕭承祚心地仁慈,顧念舊情。


 


可這對那些沒有機會出世的孩子,那些被摧折的女子,公平嗎?


 


此事之後,太子妃請我一敘。


 


檀香嫋嫋,清茶幽幽。


 


她久居佛堂,面容瓷白淡然。


 


「姜夫人,我原本想著一生侍奉祖母和母親,不婚不嫁,哪知太後欽點,我被家族送入太子府,做了這有名無實的太子妃。


 


「我逃不出這院牆,隻好在佛堂中苟活性命。


 


「你命運比我更坎坷,卻比我堅強,隻望來日能留我和家族一條生路。」


 


我見她舉止嫻雅,書案上的佛經字體秀麗飄逸,幾首小詩清逸恬淡,不禁嘆道:


 


「太子妃文採斐然,這首


 


『竹林風聲起,葉動月微明。心隨白鷺遠,獨坐享幽情。』


 


頗有幾分墨竹居士的神韻!」


 


她眼神微亮,笑道:


 


「此人孤僻,詩作不多,難得你讀過。」


 


我嘆息道:「墨竹居士行蹤隱逸,我雖不得見,但仰慕已久!


 


「隻可惜,這些年都沒有新作現世。」


 


太子妃端正起身,道:


 


「既然有此緣分,我也不對你隱瞞,我便是墨竹居士本人。


 


「隻是身為閨閣女子,詩文不得傳世,隻能假託名號,不想也有幾分薄名。」


 


我又驚又喜,自此便時常抽空拜訪,與她談詩論道。


 


太子頗為詫異,我笑道:


 


「女子在世間生存本就艱難,入太子府為妃,並不是她的願望。


 


「這些年,夫君不喜,侍妾刁蠻,太後威逼,聖上同皇後卻置身事外,態度不明。


 


「她身無依仗,我當初尚有餘大人和裴姨母的照料呵護,她卻隻能靠自己一人勉強求存。


 


「我常去探望,也能讓府中眾人謹慎伺候,莫起了刁奴欺主的心思。」


 


26


 


我生下女兒阿昭,兩位新冊封的選侍都誕下男孩。


 


同時,又有兩位侍妾有孕。


 


蕭承祚喜氣洋洋,每天流連在我房中,抱著阿昭不撒手,愛若掌珠。


 


阿昭兩個月大的時候,太後突然駕臨太子府。


 


太子在宮中給父皇述職,我急忙安排接駕。


 


府裡秩序井然,規律禮儀一絲不錯,太後端坐正堂,並挑不出什麼毛病。


 


太子妃親自給她奉茶,她理也不理,望著我說:


 


「聽說你是餘家的下堂妻?


 


「如今太子府上下,都是你打理?倒是好大一張臉!


 


「這堂堂太子府,竟然是阿貓阿狗都能擺譜的地方了!」


 


我從太子妃手中接過茶盞,款款走到太後面前,笑著說:


 


「回太後娘娘的話,經歷過螢火暗淡,才知道珍惜明月的光亮。


 


「太子殿下就是妾的明月啊!


 


「妾的心情,太後娘娘想必也能體會得到吧?」


 


眾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因為太後原本是平南王的侍妾,先皇收復南疆時把她帶了回來,她自己便是二嫁之身。


 


太後目光如劍,我泰然自若。


 


終於,她伸出手,接了我的茶盞,


 


「倒是個牙尖嘴利膽子大的!


 


「也不想著給你的孩子積點口德!」


 


我笑道:


 


「妾的女兒將來若是能像妾一般,妾便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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