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車主們堵在他家,找他賠錢。
僅僅過了三天,他爸就要瘋了,辭了工作,也縮在家裡當上了縮頭烏龜。
11
他們報警了。
攝像頭拍到我一直跟著他們一家三口,所以嫌疑很大。
我說拜託,這條路你家開的?我樂意走哪裡走哪裡,你管得著嗎?
隻要沒有抓到我實質性的證據,我打死不承認就是。
我又沒什麼道德,撒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們無奈,拿我沒有一點辦法。
過了一周左右,他們放松了警惕。
竟然又開始正常地上班上學了。
我豈能如他們所願?
他家在一樓。
我就挑了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地翻進了他家的院子。
蹲在窗戶下面,聽到裡面有動靜,知道他們正在忙。
於是悄悄地站起來,貼在窗戶邊,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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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他們興致最高的時候,氣沉丹田,發出響亮的三聲:
「嘿~嘿~嘿~」
我的臉貼在玻璃上,鼻子和嘴巴被擠得扁平,加上白慘慘的月光,我都不敢想這幅場景有多有趣。
果然,他爸一看到我,一下子就跌倒床下。
那女的瘋狂尖叫:「鬼啊!!!!」
我又笑:「你們在幹嘛呀?」
那女的白眼一翻,竟然暈過去了。
男的反應過來是我,氣得直哆嗦。
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信不信我報警!」
我說:「報唄,反正關幾天,我出來後接著幹,嘿嘿。」
他無奈地垂下頭:「大神,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家吧,這一個月,你把我家攪得雞犬不寧,工作工作沒了,學學不上了,就算天大的仇,現在也該兩清了吧。」
我說:「不行,我還沒有玩過癮,除非……」
他眼睛一亮:「除非什麼?」
「你看我剛出來,在這裡也不認識什麼人,就和你家熟悉一點,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怎麼表示?你要······」
我攬過他的肩膀:「要什麼錢呀,多見外。我就想在你家住半個月,順便找找工作,隻要工作一找到,我立馬搬走。」
「你住我家?這不合適吧,兄弟。」
「你不願意也可以,那我就隻好和以前一樣,一直跟著你們嘍,我這個人念舊······」
他愣在了原地許久,應該是在權衡利弊,過了好一會兒,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那你發誓,半個月後你立馬搬走。」
我舉起一隻手,笑:「我發誓。」
12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大包小包就搬到了他們家。
他爸過來迎接:「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
我說:「滾一邊去,沒有一個是給你的。」
然後當著他面打開,挨個介紹:
「這個錘子和釘子,敲顱骨用的,我聽說人的頭骨很硬,得用這個粉碎。不然不好裝;這把鋸子,分屍用的,電影裡都用電鋸,我覺得那玩意兒動靜太大了,還是手動的好;這個裹屍袋······」
他爸的臉色「唰」地白了,哆嗦著嘴唇說:「不是說好,平安相處半個月就搬走嗎?怎麼還帶這些東西?」
我說:「之前想把你們全家分屍來著,費了好大功夫才弄到這些玩意兒,我不是想著給你介紹一下我的玩具嘛。」
「啊?」
我在餐桌旁坐下,抓了一個麻球塞進嘴裡,又喝了一口豆漿:「不過你放心,現在我對殺人沒興趣。」
他爸松了一口氣,我又說:「我也不會在你們家白吃白喝,肯定會給你們回報的,你放心好了。」
話音還沒落,門口傳來一聲尖叫。
母子醒了,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
「你你你你!」他媽指著我,「你怎麼會在我家!老公!」
那孩子「嗖」地一下躲沙發後面去了,抱著頭,瑟瑟發抖:「別打我別打我。」
他爸苦笑,正不知做何解釋。
我說:「給介紹一下啊,都是誰。」
他爸愣了一下,很是聽話:「這是我老婆,你們之前見過······」
我說:「哦,想起來了,之前我打過她,一拳就打飛了。對了,你兒子我也打過,哎,我還打過你。
「巧了不是,你們一家子都栽我手上了!」
三個人又氣又無奈。
我指著空位說:「坐啊,站著幹嘛?把這裡就當自己家,別和我客氣哈。」
他們:「······」
他媽戰戰兢兢地在我旁邊坐下,伸手去拿饅頭。
我抄起菜刀,「哐」地一下砍在桌上:「讓你坐,沒讓你吃啊!」
他媽嚇得一個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你你你······」
我又笑著把她拉起來,往她發抖的手裡塞了一個饅頭:「和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她驚魂未定,瞪大眼睛看著我,猶猶豫豫地咬了一小口。
我一腳踹了過去,將她連人帶椅子踹飛:「說了不讓吃,還敢吃!」
他媽崩潰了,飛也似的跑回房間,「砰」地關上門,大罵:
「神經病啊!」
13
我「嘿嘿」一笑,轉頭對呆若木雞的他爸說:
「老哥,我這麼做都是為你出口氣。」
「什麼······什麼意思?」
我掏出一沓照片,遞過去,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跟蹤她的時候拍的,你看,你多綠啊!」
照片上,他媽躺在不同的男人懷裡,擺著各種奇奇怪怪的姿勢。
他爸看著看著,額頭上青筋暴起:「媽的,臭婊子,背著我偷人!」
一腳踹在門上:「給我滾出來說清楚!」
「我什麼時候偷人了?!你也是神經病啊!」
當然沒有偷,照片都是我 P 的。
兩口子忙著打架,我又盯上了小朋友,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你讀幾年級了呀,成績好不好?」
他:「你不要過來啊!」
我一把把他揪起來:「和你好好說話你不聽是不是,老子問你話呢!」
小屁孩哭得鼻涕冒泡:「我讀三年級啦!」
「那我來考考你。」我拎著他回到房間,「把這套卷子做完,錯一道題,我打你一頓。」
「設三階方陣 A 的三個行列因子分別為······什麼啊,我看不懂·····媽媽!」
我一戒尺抽他頭上:「給我寫!在哭我打死你!」
「可是我看不懂啊!老師沒教過這個!」
「沒教過就不會做嗎?」我按著他的腦袋,磕在書桌上,「你不會自己學?!」
那邊好像解除了誤會,他爸頂著臉上的抓痕,問我:「這又是幹嘛?」
我說:「我給他補習呢,現在競爭多激烈啊,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他抓起卷子一看:「《高等數學期末考試題》······這也補得太早了吧。」
「你不卷,有的是人卷。要有憂患意識!」我按著熊孩子的腦袋,「給我好好地寫!錯一題,我把你吊起來打!」
「我的天老爺啊!」
愉快的一天,在他們一家三口的哭喊聲中開始了。
14
在接下來的一周時間裡。
我知恩圖報,不僅支付了一塊錢的高額房租。
還對孩子的教育進行了全方位的提升。
《高等數學》不會,《應用物理》《天文》《有機分子》······總得會一個吧。
不然以後怎麼吃飯?
結果他竟然一個都不會。
我這個人還是很講道理的,文化課不好,那就補藝術吧。
我讓他用他媽的化妝品塗鴉,拿鐵絲在他爸的車上畫畫。
培養了好幾天,可算能畫一個還算規整的圓。
他爸媽感激涕零,非要給我塞錢,還要給我找房子,就差跪下來求我搬走。
但是被我義正辭言地拒絕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在你家住半個月就一定要住滿半個月。」
然後,我又對他們的體能,進行了全方位的魔鬼訓練。
比如凌晨兩點,一盆冷水澆醒,拎把刀逼著他們去跑個十公裡。
二十分鍾內跑完,然後還有三十分鍾的俯臥撐。
膽敢懈怠,我就拿煙頭燙屁股。
比如為了幫他們省錢, 命令他們上班不許開車或者坐公交,而要跟著公交跑。
這樣一趟能省兩塊錢。
後來我又覺得如果追著出租跑, 一趟能省二十五,於是改讓他們追著出租車。
對經濟學有如此通透的理解,這個世界上除了我, 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我覺得今年的經濟學獎沒有我的提名,我可以合理地懷疑有黑幕。
短短三天下來,他們就瘦了十斤。
堪稱減肥奇跡。
除了走路打顫、口吐白沫、神志不清外,也沒有其他副作用。
「你看我對你好吧, 跟著我不比你買那些減肥藥管用多了?」我對孩子媽說。
孩子媽「阿巴阿巴阿巴」了半天, 我才理解她的意思:
「是瘦了, 也沒壽了。」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兩周後。
這天,他們家簡直和過年一樣。
殺豬宰羊、鞭炮禮花地送我出門。
我一想到這些天的溫馨記憶,還真有點舍不得。
人都是有感情的。
他們應該也是。
一家三口全哭了。
我說:「我舍不得你們。」
他爸說:「千萬要舍得。」
我眼睛一瞪。
他爸改口:「我也舍不得你!」
我說:「既然大家都舍不得,我就不走了吧。」
三個人「咯噔」一下, 齊齊地給我跪下:「求你了,走吧。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我說:「那是因為錢沒給到位。」
我摸出一張二十, 算給他們聽:「半個月房租一塊,一個月兩塊, 一年打個折就是二十, 拿著我續費會員。」
他爸人都傻了, 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你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嗎?」
我說:「我又不是君子。」
「你還有沒有道德?」
「沒有啊!」
「有沒有信用?」
「也沒有啊!」
「你發的誓算什麼?」
「算過去誓。」
「草!還跟我玩諧音梗!」他爸盛怒,衝去廚房拿上菜刀, 「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一刻終於來了嗎?
我頓時興奮起來,我等了好久了!
乘務員還想說什麼。
「完「」他爸猶豫了。
我說:「別怕,你贏了我死了,你去坐牢,老婆跟人跑兒子跟人姓而已;我贏了你死了,你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怎麼算都不虧, 來,快來!」
「哐當」一聲。
他爸的刀掉在了地上。
「你真的要把我逼死嗎?」他哭著說。
結局:
常言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現在這三個「和尚」竟然連廟都不要了。
他們給我喂了褪黑素, 一覺醒來, 發現他們家搬空了。
他爸在桌子上留了個紙條:【草泥馬的,遇到你算我倒霉, 這輩子別見了!狗日的。】
我坐在空蕩蕩的房間,往日熱鬧溫馨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不由得油然而生一陣寂寞。
好好的家,怎麼就散了呢。
隻是,我早就想到這一招了。
在來的第一天, 就在他爸的車上裝了 GPS。
我拿出手機, 清楚地看到屏幕上有個紅點,在高速上朝著城外狂飆。
看方向,應該是回老家。
這是要把我帶回老家見家長嗎?
他們真的,我哭死······
我收拾好行李, 攔了一輛車直奔車站。
「親愛的家人們,我來了,嘿嘿嘿!」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