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上一客許久不曾吃過的牛排,搭配著紅酒,聆聽著悠揚的鋼琴曲,我靜靜地感受著生活的美好。
玻璃窗外,有年輕小姑娘投來豔羨的眼神。
此時此刻,在她們的眼中,我應該就是那個事業有成的成熟大姐姐吧。
吃飽喝足,我又開始了掃蕩工作。
將所有奢侈品店都逛了一遍,讓專業的導購按照我的身材,氣質搭配了十幾身衣服。
待我打扮一新,重新站在穿衣鏡前,我久違的自信終於又回來了。
老娘他媽的氣場一米八!
那含辛茹苦拉扯孩子,吃糠咽菜就為了省下幾十塊錢給女兒報輔導班的周梅已經死了。
現在是美豔正當時的,女主管候選人周梅。
豪邁地甩出信用卡,我將戰利品打包去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然後掏出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開始給自己填寫簡歷。
我就不信了,我過往那麼優秀的履歷就不配我填補這幾年全職在家的空白。
6
我不是盲目地自信。
我在海投後的第三天,收到了七個公司的面試邀請。
而這三天,喬利給我打了無數通電話我都沒有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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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我正要開始新的生活,這個時候怎麼能讓他幹擾我的情緒。
他已經毀過我一次人生了,絕對不能讓他再毀一次。
當我穿著戰袍,自信昂揚地出現在面試公司時,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面試官是我曾經的上司。
當年就是她想要提拔我做主管,而我卻辜負了她的期待,回家給人渣生兒育女去了。
「周梅,好久不見啊。怎麼著,這是老公破產了,要你重出江湖養家糊口了嗎?」
「杜姐,看您說的。我倒是希望他破產了,可是不是。我們離婚了。您當年說的話,全都說對了。」
我苦笑著回應著杜姐的打趣。
當年我在升職前夕離職,是杜姐苦口婆心地勸我。
「你條件那麼好,那麼優秀,和你同期進來的同事中,你最爭氣,我和上面的領導都很看好你。你知不知道這次的機會多麼難得,多少人想破了頭都沒有辦法更進一步,你……你就為了個男人,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心甘情願地做一個圍著廚房、圍著老公孩子打轉的家庭主婦嗎?」
「我不是去做家庭主婦的,我是去做全職太太。喬利說了,他的錢都交給我,什麼都不用我操心,專心在家帶孩子就行。」
我傻乎乎地暢想我的未來,啃著喬利畫的大餅,感受著杜姐平靜之下的怒火。
「男人有錢就變心,到時候你在家,不再年輕不再漂亮,和社會脫軌了,有你哭的。」
「不會的,到時候真有這一天,我就帶著孩子走。」
「還有孩子……不是,周梅,你平時看著多聰明啊,怎麼會在這些事情上這麼天真?當一個一無是處的老媽子和一個有錢有地位的爹一起出現時,你覺得孩子會更喜歡誰?」
籤下我的離職申請,我還能感受到杜姐眼中的恨鐵不成鋼。
果然,如她所說,上一世的我在被拋棄後的每一個無人知道的深夜,被生活吊打哭成了傻狗。
哪怕用盡了全力還是被自己的孩子深深嫌棄著。
戀愛腦,天打雷劈。
毫無用處的慈母心,同上。
7
我的面試通過後,並沒有從最低級的職員做起,而是成為杜姐的助理。
總裁助理兼項目經理,我的老本行。
在高壓的工作環境中,我像一個不知道疲倦的陀螺,不停地連軸轉著。
這些專業的知識還在我的腦海中,沒有被生活給磨滅,隻是有些生疏。
我要用最短的時間重新掌握回來。
和白天騎著破自行車挨家挨戶給人做小時工,晚上還要推著小車去各地區遊走擺攤的生活相比較,坐在高樓大廈,吹著空調喝著咖啡地趕著項目進度的現在,簡直就是享受。
我的努力被杜姐看在眼裡,我的成績亦然。
短短一年,我就成功拿下了幾個案子,成為上一世我沒成為的主管經理。
這期間,我一邊忙著工作,一邊健身美容,將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狀態。
全然忘了還有一個渣男老公和一個白眼狼的女兒。
等到我升職塵埃落定之後,我才主動聯系了喬利。
接電話的卻是那個扯掉我婚姻遮羞布的小三,林伶。
「喂,你找誰啊?」女人嬌媚的聲音傳來,我皺了皺眉。
還沒離婚呢,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真是……
天助我也。
我打開錄音,斂了斂自己的情緒,詢問道:「你好,我是喬利的妻子,周梅,請問你是誰?」
林伶像是想和我宣示主權般,捏起嗓子繼續道:「什麼妻子?你是前妻好不好,喬利說了,我才是他最愛的人。我勸你不要不識相,趕緊籤了離婚協議帶著你的拖油瓶離開。他是不會再回到你的身邊的。」
我抬頭看了看坐在我對面的律師掛斷了電話。
「王律師,請問重婚罪坐幾年牢?」
8
我向杜姐請了一個年假,用來堵人。
我找到了喬利在外面和林伶的愛巢,並在他們周圍租了一套房子。
以租戶的身份進入了物業群,並將網名和頭像改成和林伶的一模一樣。
在群裡,我有事沒事地搭話,私下利用林伶的名義騷擾其他男業主。
終於在我半夜撩撥一個有婦之夫,並約他上門共度良宵的時候,將劇情推上了高潮
「臭婊子!你他媽想男人想瘋了?連對門鄰居的男人都不放過?你是不是想找打?」
我聽見樓下傳來的動靜,火速將賬號注銷,並打開了攝像錄音,悄悄混在看熱鬧的人群中。
「你他媽有病吧!你男人半夜摸過來敲我的門,我沒告他性騷擾你還跑過來倒打一耙,你別走,我叫我老公來弄死你!」
林伶的頭發還被對門的女主人抓在手中,卻依然囂張地叫囂。
並沒有等很久,喬利就撥開人群衝進來維護他的小嬌妻了。
「放開,幹什麼動手打人?」
喬利將林伶護在懷裡,惡狠狠地瞪著打上門的女人,和被媳婦發現自己撩騷出軌後縮在一邊的男人。
「你誰啊,我打這個小狐狸精關你什麼事?」
「你打我老婆,我憑什麼不能管?」
「呵,你老婆?那你問問你老婆,她大半夜地叫我老公上你們家什麼意思,仙人跳啊?」
對門女主人翻了個白眼,轉身又給了自己男人一個大耳光。
我將有用的信息都錄了進來,隨即離開了現場,並注銷了賬號。
至於喬利和林伶怎麼處理這場鬧劇,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9
喬利因為不肯分割財產,一直拖著不肯籤字,我在拿到了證據後也沒和他客氣。
直接把他告上了法院。
誰知道這個缺心眼的男人,竟然將我們的夫妻財產全部轉移,連房子車子都抵押了出去,現在我們的夫妻財產就全部變成了夫妻債務。
也就是說,我們離婚,我不僅拿不到一分錢,甚至還要給他還一百萬。
這一波騷操作給我氣笑了。
在外面都是當老總的人了,怎麼這麼傻。
聯系王律師申請調查他的個人銀行流水和公司財務情況,很快,這些錢的去向就被摸了出來。
偽裝借錢給他的人是林伶的父母,他的房和車抵押給了林伶的親哥哥。
他倒是真信任林伶。真欠條都敢籤。
隻是這已經構成惡意轉移夫妻婚內財產了,違法,可惜這一大幫子人,都是法盲。
重新遞交證據給法院,喬利給我打了個電話。
「周梅!你這個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上訴,害我丟了多大的人!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你要什麼臉?婚內出軌,事實重婚,惡意轉移夫妻婚內財產,你還要臉?真有意思啊。」
喬利惱羞成怒地打斷我,並一再重申他不是惡意轉移財產,是公司真的出現了問題。對此,我持無所謂的態度。
「沒關系,你嘴最好一直這麼硬下去。」
掛斷電話,我繼續上班,後續的跟進都交給了王律師。
打官司,他是專業的。
打離婚官司,他更專業。
10
我們的證據準備得很充分,捶死了喬利事實重婚和惡意轉移夫妻財產的罪證。逼得他不得不把錢吐出來。
不僅如此,我還同時起訴了林伶,要求她償還我和喬利夫妻關系存續期間,喬利在她身上花出去的錢。
前前後後,喬利和林伶要還我五百萬。
而且喬利和林伶還要面臨兩年的有期徒刑。
他們的名聲沒有了,喬利的合伙人在知道法院判決後撤了股份,公司的股價大跌。
還清了錢後的喬利,用身無分文來說毫不為過。
房子和車被法院強行拍賣,變賣的錢財,除去喬利的部分,全部打給我的銀行卡號裡。
喬利短短的時間裡,變成了三無人士。
沒房、沒車、沒錢。還有案底。我保留繼續上訴的權利。
林伶也是個精明的,知道自己在喬利這再也拿不到好處後,和他分了手,並私下求我和解。
「姐,姐,我錯了。我不應該破壞你們的婚姻,我現在就離開他,你能不能,不要讓我坐牢?」
林伶化了個楚楚可憐的妝容,坐在我的面前,聲淚俱下地控訴喬利如何欺騙她的感情,試圖撇清自己的幹系。
我也不想過多地為難她。
我清楚地明白,哪怕不是她,喬利想出軌也會有別的女人。
但是我也不想輕易地放過她。
「我記得,你們家還有挺多欠條?」
我看向林伶,小口抿了一口咖啡。
林伶秒接收到了我的意圖,當即表示會向喬利提起還款訴訟,並把到手的金額給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