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撿了白狐妖》, 本章共3624字, 更新于: 2025-02-19 15:01:31

「師妹不喜歡皇宮,隻要這次離開了皇宮,師兄便可以帶你回到清水鎮過以前的生活。」


他唇畔的笑意越發明顯。


也越發溫和。


跟記憶裡的師兄如出一轍。


可我又後退了一步,平靜地盯著他的眼睛。


「師兄,你為何要在皇宮裡煉制人偶?」


他的笑意微頓,嘆了口氣。


「師妹是如何發現的?我還以為,這麼多年過去我的偽裝精進了不少。」


我道:「因為你們鞋底的泥。」


他恍然大悟似的:「這樣啊。」


我的手沾著夢怡身上的血,還未幹涸。


跟著沈宴跑了一路,蹭得他身上手上都是血跡。


他素來喜歡幹淨,此番卻未曾說過什麼。


好似全然不在意。


「師兄到底為何這樣做?」


我摸到藏在身上的匕首,還是方才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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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他驀然輕笑一聲:


「明明先認識師妹,先喜歡師妹的都是我,為何師妹要跟蕭承奕離開我,來到皇宮?


「蕭承奕對你的喜歡,不及我的萬分之一。他的喜歡可以掰成好幾份,可我不一樣,我隻喜歡你。


「師妹不過離開清水鎮一段時間,竟然連人性都看不清了,師兄怎麼會讓你受委屈?」


我握緊匕首,不動聲色地問:「你的意思是說,蕭承奕本來就對我不忠,想要殘害我?」


沈宴的唇角微勾:


「是,也不是。


「蕭承奕這人膽小謹慎,前年他救了一隻白狐,那白狐化形妙齡少女,將蕭承奕的心勾走了,他將白狐養在城外,尋歡作樂。


「這怎麼行?


「他不曾養外室,好好待你便罷了,可這些都瞞著你。師兄隻好出手幫他一把,激發他內心的私欲,不斷放大。他或許是真的喜歡師妹,卻難以忠於師妹,師兄自然應該幫師妹解決這一切。」


我蹙緊眉頭。


步步後退。


師兄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瞬。


不緊不慢看向我。


向來溫潤的笑容顯露幾分病態偏執。


「師妹在怕我?我不想嚇到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不好?


「明明當初是你說的,最喜歡師兄,可後來你隻留了一封信便跟著蕭承奕來了京城,入了皇宮,把師兄忘得一幹二淨。


「師兄不敢來打擾你,隻好把你的身邊人都煉成人偶。這樣師兄就可以時時刻刻得知師妹的事情,不好嗎?」


「瘋子!」


師兄明明溫柔如水,以前我人偶術總是煉得不精。


沮喪時每每都是師兄安撫我。


他捏捏我的臉,摸我的頭,然後笑著說要帶我去鎮上買我愛吃的糖葫蘆。


12


我心裡很亂。


越亂,我的思路越清醒。


上一世並沒有這些事情的出現。


我也沒發現身邊人都是人偶……


想到一個可能。


我目光一顫,問出了心裡最不敢信的問題:


「師兄,我的婢女、蕭承奕、白狐妖還有皇上他們,都是你煉的人偶?」


沈宴的笑容更加溫和,目光柔軟垂眸望著我。


漆眸裡全然平靜。


「是。」


如果是這樣……


我的嗓音微啞:「那我以為的重生,也都是假的?」


沈宴眸光微閃:「雖然我知道師妹聰慧,早晚會知道這件事,不承想師妹這麼快就發現了。我並無耍弄師妹的想法,隻是想幫師妹重新開始,選擇一條你喜歡的道路。當然,我也想看看師妹對蕭承奕是否還有感情。」


「所以你讓他們將我押入天牢,弄了個罪名賜我剔骨之刑,放我的血,讓我以為我已經死了?」


沈宴眸中露出心疼,他親昵地摸摸我的頭發,輕聲哄道:


「那些不過是假的,都是幻境,師兄怎麼會舍得讓你受苦呢?」


我以為我是重生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重生。


有的,隻是師兄利用人偶,以皇宮為戲班臺子,讓所有人都陪我演了一出戲。


當時在天牢裡我昏過去時,聞到的是沈宴身上的氣息。


也是他抱住了我……


13


「所以,你們去了哪?為何我的婢女,皇上,蕭承奕還有你的鞋底都沾有新泥?」


他頓了下,恍然明白,:「原來是那時,你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他說後我才知,所有他煉制的人偶平日裡都待在湖邊,像具傀儡一樣。


那邊是皇上還未成為人偶前興辦的院落,中間有個巨大的湖泊。


邊上都是泥土,還未建成。


且離東宮尚遠。


我不會去那邊,沈宴也正因如此才將那裡定為據點。


我仿佛是話本主角。


隻有我需要的地方,他們才會出現。


我不在的地方,隻有永遠的死寂。


像一座死城。


沈宴迫切想要一個答案:「你既然知道宮裡的人偶與我有關,為何還要偽裝與我親近,為何不跑?」


我直視他:「為何要跑?我尚未得知事情真相,還要借你之手復仇,就算你真的想要我死,我也可以為自己選擇一種死法!」


至少不是幻境中的那種死法。


可不知道是哪個字眼惹怒了沈宴。


他素來溫和的瞳仁驟然布滿烏雲,黑沉沉的,像是要吞噬天地。


單手扣緊我的脖子:


「誰準你死了?


「你不準死,這世間所有人都可以死,隻有你不可以。


「我就是要蕭承奕怕你,他是我這批裡煉得最失敗的人偶,竟然還殘留著對你的情義,我本該將他毀掉的,可毀了他師妹該如何?


「我要讓師妹可以手刃仇人,心甘情願隨我回清水鎮,這樣不好嗎?」


他的眼中逐漸騰起霧氣,像是山上的白霧,看不清裡面是什麼,隱約帶了點紅。


眼神越發偏執。


下一瞬。


他渾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著胸膛處。


赫然是一把匕首。


還是他特地為我打造的匕首,薄如蟬翼,削鐵如泥。


可現如今卻用到了他身上。


我狠狠往裡推著匕首,血如洪水傾瀉。


隨即,我松了手。


「我並不想你死,捅你一刀隻是為了了卻我們的恩怨。現在要殺要剐都隨你。」


反正,我以為我是重生時,隻想著復仇。


沒了這個理由,我又覺得分外荒唐,覺得人間不過如此。


他眼裡的痛楚尚未散去,聞言一手拔出匕首。


任由血液湧出,他月白色的長袍滿是血汙。


「不要,我不要與你兩清!」


如果說一開始得知我知曉了皇宮內人偶的秘密時,他尚且平靜。


那現在,聽到我說要了卻後,他才沒了一開始的淡定。


運籌帷幄,說得好聽點不過是為了我。


說得難聽點,他瞞著我,傷害了我,還想要佔據我。


他神色慌張。


漆眸中滿是茫然無措:「妙妙,不要離開我,我錯了……」


他低下頭顱。


任由疼痛肆意,血液橫流,他隻是朝我伸手,想要抓住我。


「是師兄錯了,我們不能兩清。」


他真是瘋了。


弄了這麼盛大的一出戲,全皇宮都是他的人偶。


他不想著爭財奪權,卻想著留住我。


我別開眼,不去看他的眼睛。


後退了一步。


「你不該騙我。」


他朝我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袖袍:「師兄錯了……是師兄的錯,師兄不該騙你……別走,別走……」


他不斷重復那幾句,好像這樣就能留住我。


我靜靜看著,心髒似乎刺痛了一下。


在他的手伸過來的瞬間。


我後退了一步,旋即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空無一人。


果然沒有人阻攔我。


這偌大的皇宮裡,還有活人嗎?


我聽見一聲細微的,無力的嗓音。


喊著:「別走,求你……」


14


我在外面看了許久。


心裡好像有個大窟窿,呼呼往裡面灌風。


怎麼也止不住。


須臾。


我轉身,朝房裡走去……


15


半月過去。


我端著湯藥走進屋內。


沈宴虛弱地躺在床上,氣色不見好。


那日他失血過多,差點沒救回來。


沈宴神色虛弱,唇色慘白。


見我來便朝我笑得溫和。


正想要起身,身上的紗布即刻洇出鮮血。


我蹙眉,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按下:「別動了,喝藥。」


他喝完藥。


藥很苦,可他面色不變。


任我擦擦他的唇角,他又笑道:「今日的蜜餞呢?」


我又喂他。


那日的兩清, 是我們之前的恩怨兩清。


之後,怎麼不可以再有感情糾葛?


到底還是心軟了。


我在心裡嘆了聲氣。


過了許久, 我才緩緩問道:


「師兄,你見過師父的真面目嗎?」


他笑意一僵,轉瞬恢復如常。


點點頭。


「見過, 隻是不常見。」


我又拿出一個玉佩,遞到他眼前。


「這個玉佩,見過嗎?」


他還在笑,隻是眼神裡的情緒繃得緊緊的:「這是師父的玉佩。」


我笑道:「不錯, 確實是師父的, 我隻在師父身上見過, 就是不知為何會在師兄的書房裡?」


他意識到我已經猜到了。


蹭過來,在我的唇上吻了吻,氣息明顯已然紊亂。


「是我,都是我。我的心思從一開始便不清白……


「你想習得人偶術, 我便收你為徒,不想讓你怕我敬我, 我便裝作是自己收的徒弟,用這個身份接近你……


「若是你想再捅我一刀, 我也絕無怨言。」


簡直荒唐。


沈宴辦的一切事, 都十分荒唐。


我甚至已然習慣。


沒好氣道:「捅了你不還得是我照顧你?」


他再難維持溫和平靜的表情, 兩眼透著忐忑:「你不生氣,怎樣都行。」


見我不說話, 他又說:


「從一開始,我們的結局就隻能是生同衾, 死同穴。」


我挑挑眉,裝作苦惱思索了片刻。


看他越發忐忑焦急,我才笑出聲。


「既然這是你為我選的結局,那我便應了。」


我正想起身, 他突然扯住我的衣角,一雙黑眸情欲直白地仰望著我。


我抽回衣角:「等著,給你拿奏折去,你該批奏折了。」


「妙妙,我……」


「自己造的孽,自己跪著也要補上。」


他垂眸,眼神晦暗:「孤日後再也不會放棄太子的身份,妙妙不必再擔心了。」


「(身」回清水鎮。


番外:沈宴


我沒有告訴妙妙一件事。


那就像是鏡花水月,可我分外記得夢裡的場景。


我記得妙妙入宮成了太子妃。


蕭承奕卻不忠於她, 愛上了一隻白狐妖, 卻又自覺愧對於她。


長久的愧疚積壓,使得他開始頻繁對妙妙發火。


甚至為了白狐妖拋棄太子之位出宮。


妙妙知道那是白狐妖, 為他著想,可他非但不感激還恨上了妙妙。


他成為皇帝的第一件事,便是賜了妙妙剔骨之刑。


夢境裡我清晰看到劊子手是如何一點點削掉她的肉,我卻無能為力。


眼睜睜看著妙妙死在了半途。


而蕭承奕卻和白狐妖相守一生, 孕育了兩個孩子。


夢裡並沒有所謂的重生。


醒來後, 一切都如同夢裡,樁樁件件都對得上。


所幸,我幫妙妙解決了他們。


沒人可以欺負妙妙。


可妙妙還是發現了。


她捅了我一刀。


我好像快要死了,卻執著地盯著門口, 想要看看妙妙,即便是身影我也滿足了。


那日陽光正好,妙妙回頭朝我奔來。


我得救了。


身心皆如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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