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月光的殺傷力》, 本章共2934字, 更新于: 2024-10-05 17:11:14

8

有那麼一瞬間,我滿懷惡意地想,如果我沒有穿越,抑或假裝沒聽到陳曦的呼救,我是不是還能擁有未來的鐘昀?哪怕是短暫的,需要長久等待的。

但那些未來,也都是我切身經歷過的,怎麼能是假的呢?怎麼能親手把它從我的生命中抹去?我要怎麼才能舍得?

感情大概如此,一定要將曾經雀躍、期待、親手創造的回憶反復刻畫清楚,最好刺得鮮血淋漓,終了再撲一層面具蓋上,假裝一切還好好的。哪怕這淚水鹹得像鹽,痛得再難以偽裝,心臟也好好地跳動著,於是我隻能往下走。

但我忽略了一件事情,更是低估了陳曦的難纏程度。

9

自從那次救了陳曦之後,她偶爾會叫我救命恩人,熱情又不乏分寸地滲透我的生活。

陳曦甚至給我起了一個親密的稱呼,「葉子」。鐘昀用那種溫柔而慶幸的表情,放松地站在她身後,遙遙望過來時,我見他們都朝我笑彎了眉眼。

他也陪她胡鬧,一改往日溫柔疏離的交友態度,熟稔地叫我葉子,把我歸為朋友一列。

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我委婉再委婉地拒絕不下數次後,陳曦就屏退鐘昀,偶爾來我宿舍送送水果、小零食,像是投喂什麼小倉鼠似的。

甚至陳曦爭著要護送我去兼職,她講得振振有詞:「葉子,你自己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實在太危險啦。喏,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幫了我,我總不能無動於衷,至少也要給個表現的機會嘛。」

護送幾次後,陳曦忽然揚言自己也找到一份同地址的兼職,每天和我同進同出、形影不離的。

老實講,如果我不是從「鐘昀是我即將成婚的男友」的未來穿越回來的,我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對待她,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

可我不能。

Advertisement

盡管不能,但在大一結束後,陳曦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我的好朋友之一,另一是來湊數的、不常出現在我眼前的鐘昀。

其實我性格一向孤僻,不是每個人都能活得像發光的小太陽。父母也忙著照顧各自的家庭,沒人關心我。

甚至七八歲時,我還被同所小學的人,聚眾霸凌過一段時間。

陳曦說她媽媽一直想見我,隻是上學期間不太好隨意打攪。

我們見面一起吃了頓飯,陳曦媽媽請客,她是個非常優雅漂亮的離異單身女性,對待孩子的相處方式更像是和姐妹聊天、談心。

這之後,他們兩人安靜了一段時間。我也正逐漸習慣著脫離那段擁有鐘昀的過去。

說實在的,和那個未來相比,我如今在學業、生活上需要忙碌的事情很多。甚至為了擺脫愛情上的陰影,我加入了校內有名的音樂社團,也寥寥結識幾位校友,不過交情甚淺。

以至於,大二暑假這年,看到出租屋外這兩人時,我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陳曦?鐘昀?」

「葉落,生日快樂。」陳曦笑著遞給我一個粉白色的絲絨禮盒,裡面裝著一件神秘的禮物。鐘昀也輕聲重復了句:「生日快樂。」

這是我成年以來,第一次當面收到生日祝福,以及那麼一份明顯很用心的禮物。

我邀請兩人進屋來坐坐,他們坐下後卻像欲言又止,一時間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心頭細密的暖意泛濫開來,我沒忍住笑了笑:「怎麼,有話要說?」

陳曦在她以為我看不到的角度下,偷偷踢了一腳鐘昀。

鐘昀清清嗓子,盯了我幾秒,又扭頭看向陳曦,順帶著用手摸了摸鼻子,「還是你說吧。」

陳曦罕見地漲紅了臉,不自在地扯了扯服帖在膝上的連衣裙,半晌才開口:「葉子,你最近有空閑時間嗎?」

這一刻,我心裡生出微妙的好笑感,原本有著情感糾葛的兩人,在這一年還隻是不怎麼成熟的、說事兒都會羞於啟齒的青蔥年齡。

「現在不就是嗎?」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小酌一口。

兩人對視一眼,再度看向我,滿目期待:「葉子,我們一起去看日落日出吧!」

他們像是生怕我不同意,陳曦趕緊添了句:「我為了這次旅行,最近一直都有在好好做兼職!」

鐘昀沒陳曦表態得開,隻略顯別扭地說:「我也有……好好為了這次出行而練車。」

我沉默了幾秒,眼見著兩人慢慢移開視線,有些難堪地不太敢看我。

我說:「好啊。」

陳曦眼睛更亮了,唰地一下從對面沖過來,抱緊我的手臂晃了晃:「欸?你答應啦?」

我點點頭,問得調侃:「難道你們剛才問我,就隻是客套一下?」

陳曦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笑聲在我耳邊愉悅響起:「沒呀,就是……」

「你答應得好痛快。」

我「嗯」了聲:「最近接了個英文翻譯的工作,手頭寬裕了點。再說……」

偶爾,我也想對自己寬容一些,任由沖動帶我跑遠,就當生活是一份美好的禮物。

低頭望見我手心攥緊的四方形的小小禮物盒子,我朝身後的陳曦揚起個笑:「謝謝你們,陳曦……還有鐘昀。」

陳曦在我後邊小跳了跳,有些雀躍地跟上來:「葉子,我來幫你收拾行李吧!」

我不置可否地「嗯」了聲,手上用力攥緊了盒子,有些貪戀地希望此刻的溫暖能留住,留得再久……再久一點。

最好……讓我也變成溫暖的人。

10

當我坐上汽車後座,望著路邊風景顛簸起伏,掠過眼前時,腦海中走馬觀花地閃過一些記憶。

那一份未來中的他和她,此刻應是在履行陳曦的遺願清單,其中第一項和最後一項,就是去看日出日落,去看初生和垂暮,看太陽月亮圓缺,一切散漫沒寓意的行為。

那一份未來中的我,此刻應是孤身一人,猶豫著買一份劣質奶油的六寸蛋糕,一口一口地送進嘴中。我吞咽、流淚,想著孤獨,對比著幸福,沉沒在寒冷和迷茫之中。

彼時非此時,如今他們的旅行中,加了一個我。

我們要去的地方,沒有生命的垂暮,沒有已定的缺憾。

隻有陳曦在我耳邊輕輕哼的歡快小調,閃照在我睫毛、臉頰上的陽光,以及——

鐘昀從副座上摸索了下,伸手往後遞了兩罐飲品。

陳曦率先接過,一手一個舉到我面前:「葉子!你先選。」

我隨便選了一個。陳曦手快幫我拉開了易拉罐環,氣泡聲咕嗞咕嗞地冒起來。

陳曦遞給我,又嘗了一口自己的,她說:「這個口味沒嘗過,意外地還挺好喝。」

我心想也是,真好啊。

——以及實實在在的,口味很棒的旺仔牛奶。

「是很好……很好喝。」

潛力新作

  • 哥哥是我的微光

    被親媽罵是掃把星,被後爸罵是便宜貨。沒有血緣關係的哥 哥,卻要把我寵成小公主。後來,他表白說愛我。但隻敢以 玩大冒險的名義。我在相親,哥哥打來電話。

    戀心

    畢業十年,在京老同學聚會,我又見到了他。 在一群年近 30 微微發福的男同學裡,他依舊看著年輕帥氣。 餐桌上,我們離得遠,未說一語。 聚會結束,下起小雨,我匆匆離去。 誰知他卻攔住了我的車。 「小杉。」他的目光,依舊和過去一樣清澈透明。 許是下雨吧,語氣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焦急。 「能不能,載我一段?」

    母單beta也有春天

    我是個母胎單身的 beta。 A 不愛 O 不喜,俗稱雙面不粘鍋。 父母把我掛上了婚戀系統,靜等上級給我分配對象。 開學第一天,我弄臟了陌生 alpha 的衣服。 看著對方英挺昂貴的西裝,我不停地道歉。 他盯著我額前的汗珠,俯身靠近: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需要安撫嗎?」 我呆住了:「不,不用,我是beta……」 聞言,男人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可我聞到你的信息素了。」

    我在救贖文裏愛發瘋

    我穿成了救贖文裏的路人甲。 女主被京圈富商傅家收養。 可她卻抽煙喝酒,和小混混談戀愛,甚至在未成年時和男主玩廁所 paly,長大還一心想脫離家族掌控。 傅媽媽來領養人時, 同是孤兒院出身的我一個滑跪:“媽媽!求您領養我,您知道的,我從小就沒讀過書,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待!!” 我趴在地上扭曲,尖叫,陰暗爬行:“媽媽,可憐可憐我吧。球球了,我怎麼這麼窩囊啊,好丟人啊,可是我隻是想讀書啊,我有什麼錯啊,嗚嗚嗚……” 傅媽媽趕緊把我扶起來:“好孩子,我養你就是了。”

  • 竹馬失憶了

    "竹馬死對頭失憶了。 他指著我:「你誰?」 我戲精上身,夾著嗓子:「我是你女朋友啊!」 自那以後,他就變得十分不對勁。 俗稱——戀愛腦。 後來,我看上了他的系草室友。 恢復記憶的陸遲沒再對我冷嘲熱諷。 他堵住我,咬牙切齒:「女朋友,打算始亂終棄?」 "

    暗戀掉馬事件

    我把暗戀寫成了小說。 小說連帶著我一起火了,我卻有種社死的感覺。 後來,小說賣出版權,投資人在劇情上不斷挑刺。 「你寫的劇情有問題。 「這男的是瞎的?女孩暗戀得這麼明顯,他竟然沒有看出來? 「後面那男的不是也喜歡女孩嗎?除非女孩喜歡上了別人,不然他為什麼會出國?」 我不敢懟投資人,隻能應和他。 「啊對對對,您說得都對。」 他卻好像突然不高興了。 「對什麼對?是那男的瞎?還是女孩喜歡上了別人?」 咱就是說,錢難掙,shift難吃。

    從星海中找到我

    確診白血病,我決定放飛自我。因為我是個十八線小演員,所以我決定把以前欺負過我的所有導演、演員全都懟了一遍。當然,還有一件大事兒。

    梧桐

    裝修時,我要買洗碗機。 遭到了全家反對。 公公說:「幾個碗順手就洗了,買那玩意浪費錢,看你嬌氣的。」 婆婆說:「能省就省點,這不掙錢不知道錢難掙啊。」 我忍著怒火,看向周凱。 「老公,你答應我,這次裝修聽我的。」 他卻回避我的視線。 「雨桐,洗碗機就沒有必要買了吧?」 我解下圍裙,淡淡道: 「行,我看這日子也沒必要過了。」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