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碎金》, 本章共2726字, 更新于: 2024-11-07 15:4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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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引蚨琢磨了好幾日,又跟女婿女兒溝通了一番。


  女兒道:“我本就算盤打得比他好。”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女婿。


  女婿也盤算了一通:“你要是也出來掙俸祿,家裡再添兩個使喚人,不愁沒人看孩子。”


  三個人都是不用算盤就能心算一大串數字的人,當然算得過來這筆賬。


  正好,蔣引蚨正在給自己的新崗位搭建新班子,直接把女兒的名字寫進去了,標注了一下“女”。


  甚至並沒有特別地去到葉碎金面前打招呼。


  女兒還有點不安:“要不爹還是先去跟大人知會一聲?通通氣?”


  蔣引蚨道:“你不懂。你別管。”


  節度使府的人事任命,最後都要葉碎金親批的。


  葉碎金展開折子,看到那個“女”字,微微一笑。


  朱筆一勾,便同意了。


  六月,北面房來報。


  葉碎金一直關注的京城終於有了動靜。


  大公主打殺了才人的父親。


  才人如此受寵,許多人走她的門路,導致她父兄搶了許多大公主的利益。一直就有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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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大公主如何就敢突然打殺了才人的父親?


  隻能是,晉帝的身體不行了。


  才人失了靠山。


  葉碎金寫信給裴澤:“京城將有變,宜屯糧擴兵,整備軍甲,以待時機。”


  “我與兄,皆可北上。”


  “天下,有力者據之。”


  這是第一次,葉碎金與裴澤談到“天下”。


  裴澤嘆道:“她的心,怎麼這麼大呢。”


  或許是因為年輕?有無窮的精力?


  裴澤羨慕。


  他把信傳下去,嚴笑等人接過來閱看,都“嚯”了一聲。


  嚴笑更是道:“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大家紛紛問:“京城到底怎麼了?”


  軍漢們會打仗,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政治敏感度。


  嚴笑算是好的,知道一些:“皇帝快不行了吧?”


  裴澤點頭:“隻此一種可能。”


  他道:“碎金早與我論過。晉帝若崩,誰可繼位。”


  有人道:“難道不該是太子?”


  裴澤道:“禮法上,自然該是太子。禮法上,劍南道該我繼承。”


  眾人頓時不說話了。


  嚴笑問:“葉大人的意思是,京城將有大位之爭?”


  裴澤想了想,臉上居然出現了笑意:“便沒有,以她的性子,也會去攪動到有。”


  眾人頓時大笑。


  有人道:“葉大人一定會說,‘反正皇帝死都死了’。”


  語氣居然學得惟妙惟肖。


  連裴澤都笑了。


  裴定西茫然問:“這是什麼意思啊。”


  嚴笑道:“你不曉得,這是葉大人的口頭禪,說直白點,賊不走空。”


  裴定西:“?”


  裴澤責備道:“別亂教他。”


  嘴上這麼說著,卻連自己都忍不住又笑了。


  信傳到趙景文手裡,他凝目看去。


  是他熟悉的字跡。


  她喜歡遒勁有力的筆鋒,每一筆都帶著她獨有的姿態。


  趙景文聽著大家描述著她。


  很奇怪。


  這樣的她,與他記憶中的她其實是不能完全貼合的。


  好像是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變了。


  絢爛耀眼,光芒萬丈。


  趙景文捏著信紙。


  他抬起頭,打斷了大家的笑聲:“大人。”


  他道:“這信上說的是,皆可。”


  不是攜手,不是共謀。


  這一次,是皆可。


第149章 常態


  是的, 裴澤看到那個“皆可”了。


  他收起笑意:“正是。”


  房中安靜了。


  裴澤負手道:“天下無有不散的宴席。這甚至還沒到散的時候,你們這是什麼樣子。”


  有人撓頭道:“就是覺得……”


  有種怪可惜的感覺。因自和葉家結盟以來,裴家的發展仿佛生了雙翼似的, 乘風而上。


  葉家也的確是在戰場上、戰場下都靠得住的伙伴。


  這種信任, 是在合作中一點點積累的, 而非是靠嘴說出來的。因此讓人不免生出不舍之情。


  裴澤失笑:“出息點。怎麼,我們裴家軍是要每口飯都要別人喂到嘴裡才能吃嗎?”


  眾人:“嘖!”


  的確,裴家和葉家也不可能一直共進退。


  京城將有變, 葉碎金會特意寫信告知裴澤,已經是十分有情義。


  嚴笑道:“大人, 那我們這次……”


  裴澤沒有立刻回答, 負著手,圍著輿圖慢慢踱步,思考若晉國真的亂起來會怎樣。


  趙景文也在思考。


  其實不論葉碎金如何提防趙景文對裴定西不利,至少此時此刻, 趙景文的利益和裴澤是深度綁定的。


  得先有裴家軍的好,才能有趙景文的好。


  且趙景文一直在擔心一件事。


  “大人, 我們的軍糧過度依賴葉家。雖這幾年對我們著實有助益,但長遠來看, 不免受制於人。”趙景文道,“我非是不信葉家,而是恰如大人所說, 天下無有不散的宴席。大人當為長遠計。”


  這件事也不是沒人想過。


  隻是第一, 葉家最開始確實是雪中送炭。


  第二, 到現在, 也還沒有找到這件事的替代解決方法。因為他們的地盤產糧的能力, 著實比不上葉碎金的。


  但趙景文有想法。


  “梁州產糧。”他說, “我們可以去梁州買糧。”


  眾人一呆。


  有人道:“瘋了?蜀國怎麼可能賣糧給我們?”


  梁州現在為蜀國實控。


  但趙景文卻道:“不肯賣糧給我們的是掌著梁州的蜀國人,卻不是梁州的糧商。”


  “大人,”趙景文請命,“讓我去試試吧。”


  大家都盯著他。


  他道:“若不成,也沒有損失,不過是我白跑一趟而已。”


  “若成,對我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個道理無需他說,誰都懂。


  隻大家以前沒能力解決這個問題。


  而趙景文……趙景文的確有他的兩把刷子,眾人得承認這件事。


  大家都看向裴澤。


  裴澤沉思片刻,許了:“好,你去吧。”


  “不成也沒關系,但正如你所說,該試一試。”


  趙景文抱拳:“遵命!”


  他回到自己住處,叫下人給他收拾行裝。他自己卻到裴蓮跟前,滿懷歉意:“這次又不能陪你了。”


  裴蓮的肚腹高高鼓起,即將臨產了。


  裴蓮自然難過。


  但趙景文半跪著,把臉貼在她圓鼓鼓的肚子上,柔聲道:“大娘,我好難過,又不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出生了。”


  “可我這當父親的,不能停下腳步,必得為孩子們掙出一份前程才行。”


  “孩子們現在可以靠外祖父,以後呢?總不能靠舅舅吧?”


  “我也不能讓自己的妻子以後靠弟弟,是不是。”


  為母則剛。


  尤其是,弟弟確實靠不住。


  裴蓮垂淚,但還是堅強地道:“你盡管去,不用擔心我。你好好建功立業,以後我和孩子,都得靠你。”


  趙景文握著她的手,感動地道:“得妻如你,夫復何求。”


  趙景文離開後沒幾日,裴蓮就發動起來。


  這一次有父親在身邊,在窗外侯著,倒沒那麼怕了。


  比第一次順利些,又生了個兒子。


  裴澤賜名趙瓊。


  一個上輩子不曾存在過的人。


  裴蓮守著趙睿,抱著趙瓊。


  開始淡忘少時受過的苦,害過的怕。


  覺得自己被治愈了。


  有父親,有丈夫,有兒子,人生十分美滿。


  覺得除了晉國大公主這樣的人物,沒有什麼女人能贏過她了。


  不是公主,卻也可比公主。


  裴澤自然不會特地去告訴葉碎金自己又有了第二個外孫。


  但裴定西卻寫信給十郎,告訴了十郎和葉碎金,自己又有了第二個外甥,才出生就蒙他的外祖父賜名,是為趙瓊。


  葉碎金看到了這封信。


  出現了不曾存在的人。命運變得不一樣了。


  桐娘如今也有身孕,大概過完年生。這時間完全不對。所以這個孩子也不是前世的那個孩子。


  葉碎金並不懼怕。


  她喜歡看到命運被改變。


  人,定勝天。


  九月,晉帝崩。


  大公主把青春貌美的才人給自己爹爹一並殉了。


  太子繼位。


  三日後,大公主和驸馬發動宮變。因新帝有準備,宮變失敗。


  大公主和驸馬逃離京城,與河東隊伍匯合,還沒開始反攻,新帝便死於異母弟之手,新新帝繼位。


  大公主和驸馬正好打出誅偽帝的旗號。


  晉國的混亂,由此開始。


  又開始有大批的流民,逃往鄧州、唐州,均州、房州。


  一切都和上輩子一樣,這些大事倒不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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