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向晚晴》, 本章共4135字, 更新于: 2025-08-29 15:3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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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嫡姐嫁到將軍府不足一年,便慘S在府中。


 


京城中流言紛紛,皆說我嫡姐與人苟且,被剛打完勝仗回府的裴聿斬於劍下。


 


而不久後,我們全家也因通敵之罪被聖上處S。


 


重來一世。


 


賜婚的聖旨到丞相府時,我搶在阿姐之前對傳旨太監道:


 


「臣女陸向晚,接旨。」


 


阿姐,你不知道吧,被你護在身後十幾年的我,其實是個綠茶,還略懂些拳腳。


 


所以這一世,換我來守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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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世,萬丈山崖之上,風獵獵作響。


 


老道士丟給我一把匕首。


 


「插入心口三寸,便可重來。」


 


「隻是老道必須提醒你,道法自然,凡事不可強求,你若執念太深,勢必其害無窮,其緣早盡。」


 


我沒有說話,而是抓起匕首狠狠刺進了胸膛,卻沒想象中疼。


 


至少,沒有我親眼見到阿姐被人凌辱的屍身時,那麼疼。


 


「今世因,來生果,傷疤褪去之時,也是因果消散之際。」


 


老道士長嘆一聲,我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回到了聖上賜婚的那天。


 


心口被匕首刺出的傷疤,似乎正在灼熱發燙。


 


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陸相,聖上此次賜婚,是為消解陸裴兩家隔閡,不知陸家雙姝之中的哪位,來接旨呢?」


 


傳旨大監面白須盡,聲音尖細,閃著精光的眼睛在我和嫡姐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定在前方的阿爹身上。


 


阿爹平日裡筆直如竹的身影,在這一刻,似乎彎了些。


 


「陸相,你若不能體會聖上的良苦用心……」


 


傳旨大監見我爹沉默,便出言提醒,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嫡姐聞言,臉色雖是蒼白,但還是堅定地起身,準備上前接旨。


 


我卻搶先一步,從傳旨太監手中接過了那道聖旨。


 


「臣女陸向晚接旨,謝聖上賜婚。」


 


2


 


「陸向晚,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傳旨大監走後,嫡姐眼睛微紅,怒斥我道。


 


她很少這麼兇我,隻有在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地叫我。


 


就比如此刻。


 


而我看著站在我眼前鮮活的她,怔愣許久,然後忍不住上前緊緊抱住她。


 


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證明我真的重生了,我還有機會改變前世發生的一切。


 


「少來,每次都用這套!」


 


嫡姐伸出手推我,卻沒能推開。


 


我趁她不注意,偷偷拭了眼底微微暈開的淚意,才放開她。


 


「阿姐,我知道,不就是嫁給那個傳中的煞神嗎?那就嫁唄。」


 


我故作輕松道。


 


「不是這麼簡單的,先不說裴聿未娶妻,就已經有了嬌寵的妾室,更何況他因為裴


 


老將軍戰S的事,一直記恨阿爹,你嫁過去必然是要受苦的!」


 


阿姐頓時有些急,怕我不知曉其中利害,便脫口而出道。


 


前世,我玩性大,總是喜歡出門遊歷,阿姐從不將這些說與我聽。


 


是以,當那道賜婚的旨意下來時,我除了舍不得嫡姐要嫁人外,並不知道那個所謂的大晟戰神,其實一直視我們陸家為眼中釘肉中刺。


 


「阿姐,既然嫁到將軍府會受苦,那為什麼一定要你去?」


 


我看著一貫沉靜溫柔的阿姐,出聲問道。


 


「因為……因為我是你姐姐啊。」


 


3


 


其實嫡姐與我並非一母同胞。


 


我的親生母親是嫡母的陪嫁丫鬟,在嫡母未出閣前就陪在她身邊多年。


 


後來嫡母嫁給我爹有孕後,便讓我爹納我的親生母親為側夫人。


 


嫡母生下阿姐,取名叫陸晚晴。


 


我娘便給我取名叫陸向晚,說是要讓我一輩子都向著阿姐。


 


在我六歲時,嫡母生了重病,各地有名的大夫都來過丞相府,但嫡母還是一日比一日消瘦,精神氣也慢慢地散去。


 


我曾撞見病床上的嫡母,拉著我娘的手虛弱道:「阿婉,兩個孩子還小,老爺性子又太過剛直,以後這府上都要靠你撐著了。」


 


我娘沒有說話,隻是紅著眼眶,給嫡母一勺一勺地喂著湯藥,然後用絹帕輕柔地擦去她唇邊殘存的藥汁。


 


沒過多久,嫡母便去世了。


 


我娘沉默著辦完她的喪事,然後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便服毒追隨她而去了。


 


阿爹也是那一年,原本烏黑的頭發也落了幾絲白。


 


此後阿爹再未娶妻,京城裡的人都在偷偷傳我爹克妻,所以一年內S了兩個老婆,不過沒人敢當面這麼說就是了。


 


嫡姐那年七歲,隻比我大一歲。


 


她拉著我的手,像個小大人般鄭重地說:「小妹,以後我來照顧你。」


 


然後這一照顧,就照顧了十年,直到她出嫁前,還細心地替我備好了豐厚的嫁妝。


 


所以,這一世,傷害過我嫡姐的人,我要他們都付出比S還慘的代價。


 


4


 


「我再進宮一趟,求聖上收回成命。」


 


阿爹換了官服,讓管家牽來馬車,準備進宮。


 


被我攔住了。


 


上一世,阿爹頂著三尺風雪跪在聖明殿前三個時辰,聖上都沒有收回成命,還以觸怒上意的罪責罰了我爹半年俸祿。


 


「爹,聖上既然下旨了,便不會收回,您現在去,不過是給了別人彈劾您的理由。」


 


我爹一生孤傲清直,從不結黨,忠君的思想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從來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得罪他人,所以常被人彈劾專權獨斷。


 


聽到我這麼說,阿爹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看著我目光有些疑惑,道:「向晚,你從前不會注意到這些,是發生何事了嗎?」


 


阿姐聞言也頓時緊張了起來:「是啊,小妹你今日好像確實不對勁,你從小性子軟,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


 


我那哪是性子軟,隻是和你撒嬌罷了。


 


看著他們探詢的目光,我知道要想讓他們同意我嫁給裴聿,必須得找到個說得過去的借口。


 


「前些日子在平城看花燈,路上遇見了山匪,那裴將軍正好路過,生得劍眉星目,還十分勇猛,一人擊退了所有山匪。」我裝出害羞的樣子,「所以,我是想嫁給他的。」


 


聽完我的話,嫡姐和阿爹對視了一眼,有些驚疑不定,但看到我臉紅的樣子又不似作偽。


 


阿爹思索:「裴聿前些日子是在平城那裡剿匪……」


 


嫡姐跟著思索:「小妹你是真的很愛看花燈了……」


 


過了片刻,嫡姐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怒道:「你碰上山匪這種事為什麼不和我說?有沒有哪裡受傷?」


 


受傷的可不是我,那十個山匪還不夠我打的,最後被我捆成了粽子吊在了樹上,隨風搖曳了兩天。


 


5


 


最終,這門婚事還是定了下來。


 


出嫁前一晚,嫡姐把一沓地契給了我,這是嫡母帶過來的,價值不菲。


 


「阿姐,我的嫁妝已經夠多了,你給自己留點吧。」


 


我看著已經堆滿了一院子的紅沉木箱子,又看了看替我盤算打點的阿姐,心中微酸,把地契推了回去。


 


嫡姐固執地不肯收回,道:「我妹妹嫁人,多少嫁妝都不能算多。你如今嫁到將軍府,我本來就不放心……」


 


見她眼中又有了淚意,我立馬岔開話題。


 


「阿姐,我是妹妹,如今反倒先嫁了人,阿姐你什麼時候嫁啊?是不是已經有了心儀的人,沒有告訴我啊?」


 


「你又在胡說什麼?」


 


阿姐輕輕捶了我一下,隨即不知想到什麼,臉有點紅,像春天暈開的桃花。


 


前世的我,並不知道阿姐此時已經有了心上人。


 


是一個叫李沛的書生。


 


李沛出身白衣,毫無家世可言,為人有些木訥,卻才華過人。


 


嫡姐很喜歡他,可是那道賜婚的聖旨下來後,嫡姐便嫁給了裴聿。


 


後來那個木訥的書生,成了探花郎。


 


嫡姐慘S後,丞相府也出了事,所有人都明哲保身,隻有這個木訥的探花郎站了出來,為我爹說話,找證據替陸府翻案。


 


別人都說這個探花郎瘋了,好不容易從一介白身變成了天之驕子,卻偏偏自己要作S。


 


聖上也大怒,將他一貶再貶。


 


想到這裡,我看著面前的阿姐,一向嫻靜端方的她,也因為想到了心上人,而不自覺地流露出小女兒的情態。


 


阿姐,我要你幸福,這一世的風雨,我來擔。


 


6


 


新婚夜,紅燭高照,滴蠟成淚。


 


喜娘將我領到喜床邊後便離開了,腳步聲遠去後,我直接掀開了頭上的蓋頭。


 


我知道,裴聿不會來的。


 


這場婚禮雖是聖上賜婚,卻十分簡單,甚至不如平常官員的婚禮。


 


前世,我因為這事還為嫡姐不平,她安慰我道,丞相府和將軍府結親,本身就是樹大招風之勢,肯定是越低調些越好。


 


我當時信了。


 


現在想來,不過是裴聿故意給相府的難堪罷了。


 


我打量這間屋子,除了貼了幾個敷衍的喜字,以及燭臺裡兩根紅色的蠟燭,根本看不出這是間新房。


 


出府前,裴聿特地差人來說,不喜歡裴府進太多外人,意思是陸府的貼身丫鬟都不許帶進裴家。


 


前世嫡姐連身邊的春桃都沒帶走,還和我說將軍府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現在想想,這麼拙劣的謊言,我居然信了。


 


吃了點桌上擺著的幾盤裝飾性小點,我便寬了繁瑣厚重的喜服,吹滅了一半的蠟燭,然後上床睡覺。


 


兩個時辰後。


 


屋子最邊角的窗子發出輕微的聲響,多年習武的我幾乎立刻清醒,眼睛卻沒有睜開。


 


窗外之人似是輕掃了一眼室內,看到了床上躺著的人發出均勻的吐息,仿佛陷入了熟睡。


 


那人沉默了片刻後,輕嗤道:「她倒是心大。」


 


7


 


隔日一大早,將軍府裡的媽媽帶著幾個小丫鬟來聽風閣敲門。


 


「夫人,我們來給您梳妝。」


 


「進來吧。」


 


我已經換好了一身淺綠煙羅裙,廣袖輕盈,裙邊和衣袖處繡了月白色水紋,坐在梳妝鏡前。


 


幾人陸續進屋後,為首的媽媽看了我一眼後,愣了愣,後面跟的丫鬟也互相看了看,有個年紀小站得最遠的丫鬟忍不住和旁邊的人小聲道:「夫人居然這麼好看啊!」


 


隨即被旁邊的人狠狠捅了一下,便立刻低下了頭。


 


昨日進裴府的時候,是蒙著蓋頭的,所以眾人並未見到我的模樣,隻是知道將軍新婚之夜並未來我這裡。


 


這對一個新婦來說,是最大的羞辱。


 


將軍府裡的下人偷偷議論,是不是夫人貌醜無鹽,才惹得將軍這般厭棄。


 


我佯裝不知,看著為首還在愣神的媽媽,疑惑道:「這位媽媽,發生何事了嗎?」


 


「無事,無事,奴婢為您梳妝。」


 


她訕笑了下,隨即給我開始梳妝。


 


半個時辰後,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眉如彎月,紅唇點朱,發髻的樣式未曾見過,卻和今日的綠色衫裙相得益彰,顯得靈動卻不輕浮。


 


「夫人真是好看,奴婢好久都沒見過這等容貌的人了。」


 


梳妝的媽媽站在一旁感嘆道。


 


我笑了笑:「這位媽媽怎麼稱呼?」


 


「奴婢姓李。」


 


「李媽媽,這一袋喜錢你拿去分給今日來的這些人吧。」


 


我拿出準備好的雲錦錢袋,裡面放了些用金子打的花生、小豬和元寶。


 


李媽媽見我出手如此闊綽,有些驚訝,旁邊站著的丫鬟們也呆住了,片刻後才齊齊道謝。


 


內宅之中,有利可圖,才能攏得住人心。


 


8


 


不到片刻,將軍夫人不僅姿容出眾,出手更是大方的消息便傳遍了將軍府。


 


我不急不慢地走到了一心堂,裴聿的妾室們正在裡面等著給我這位新夫人敬茶。


 


裴聿一共兩個妾室。


 


一個是聖上賜的舞姬,名叫瑤光,曾在瓊林宴上作踏歌舞,引得在場風流學子紛紛作詞賦詩。


 


另一個叫蘇清月,據說曾在邊境救過裴聿性命,所以格外受寵。


 


「新夫人怎麼還沒來,我們姑娘身子不好,快到吃藥的時候了。」


 


走到堂前的時候,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從內室傳來。


 


我嘴角微勾,眼神卻冷了下來,心口那道疤又開始灼熱發燙,伴隨著的痛意讓我更加清醒。


 


「劉媽媽,我沒事的,不差這一會兒,新夫人剛來,估計有事耽擱了。」


 


回答劉媽媽的人聲音輕柔動聽,劉媽媽卻更加不滿道:


 


「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忙著籠絡人心罷了,可我們將軍偏偏不吃這套,這不連新婚夜都不去她房裡……」


 


屋裡的人正起勁地編排我這個不受寵的將軍夫人,而此時,我聽到身後兩道正向此處走來的腳步聲。


 


和尋常人的隨意散亂不同,而是像經過訓練一般,應是軍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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