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瘋子與病嬌》, 本章共3229字, 更新于: 2025-08-26 14:3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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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書了,穿到病嬌反派遇見女主之前。


 


我從天而降,興奮地同他打招呼:


 


「瞎子夫君,你好呀。」


 


正在沐浴的他神色淡然,笑意溫和地糾正:


 


「姑娘認錯人了,在下看得見,不瞎。」


 


「是嗎……」


 


我拖長語調,饒有興味地託著腮,笑眯眯安撫道:


 


「別著急呀夫君,馬上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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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溫和的瞎子夫君禁錮住我的腰,同樣笑吟吟地安撫道:「夫人,別哭,馬上就好了。」


 


1


 


我是個瘋子。


 


聽說瘋子和病嬌絕配。


 


所以,18 歲生日那天,我許了三個一樣的願望——


 


想穿書,想拴個病嬌玩玩。


 


當晚,天花板掉落一張「穿書七日遊體驗卡」。


 


我進入了一本架空的病嬌文裡,從天而降出現在病嬌反派蘇幕白面前。


 


這時他還沒瞎,正在客棧房間的浴桶中沐浴。


 


青年垂落的長發如墨在水面暈開,冷白的肌膚燻染了緋色。


 


看到我憑空出現,淡漠的眸光裡對我多了幾分興味斐然的探究。


 


我舉起手懶洋洋地搖擺兩下,嘴角噙著興奮到戰慄的變態笑意。


 


「瞎子夫君,你好呀,我來當你的主,啊不,當你的眼睛了。」


 


水花忽地炸開。


 


不過晃眼,蘇幕白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站到我面前,身形颀長,垂睫而笑。


 


像世間最完美的純白雕塑。


 


讓人很有胡亂塗抹雕磨的破壞欲。


 


遺憾的是——


 


腹肌,胸肌,人魚線,一個都沒被我偷瞄到。


 


我略感無趣地盤坐在床榻邊,仰起頭打量他。


 


狹長的狐狸眼,柔和的氣質,完美的比例。


 


不愧是紙片人,毫無缺點。


 


蘇幕白不慌不忙地系著衣帶,笑意溫和:「姑娘認錯人了,在下看得見,不瞎。」


 


從容得讓人想在他修長的脖頸上拴上點什麼,撕碎他的偽裝。


 


「是嗎——」


 


我拉長語調,饒有興味地託著腮,笑眯眯地安撫道:「別著急呀夫君,馬上就瞎了。」


 


蘇幕白澄澈如玻璃明鏡的眸子輕眨幾下,在月光下泛起瑩瑩薄光。


 


垂落的長睫再抬起時,瞳孔毫無徵兆地失去焦距。


 


他笑容倏然淡了幾分,眉梢微挑:「承姑娘吉言,現在是瞎子了。」


 


空氣中隱隱流動的危險氣息讓我忽然想起了他的職業——


 


S手。


 


我垂下視線,看他蠢蠢欲動的手。


 


那雙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很適合做簫。


 


但我猜,他現在想把我剁了做成簫。


 


「夫君,我不是壞人,我是來幫你的。」


 


我上前牽住他的手,細細摩挲,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心想:這麼漂亮的手,就該配最粉的鏈子。


 


我抬起眼,對上他重新聚焦的眸光,無限放大的笑臉在他眼底清晰倒映。


 


我聲音甜甜地懇求:「夫君,陪我玩吧,好不好?」


 


蘇幕白喉間發出極其好聽的一聲輕笑,彎腰靠近我耳畔,溫柔地低聲問:「姑娘是何人?」


 


我傾身貼緊他,嗅聞他身上好聞的同類氣息,愉悅地發出一聲喟嘆:「我是你的眼睛啊,夫君。」


 


失明的他,唯有觸碰我的時候,才能看得見。


 


我就是他的安全港灣。


 


我們是一體的。


 


他離不開我。


 


蘇幕白反復松開手又牽住我,驗證了「隻有觸碰我才能復明」這個事實。


 


他搭上自己的脈探查,片刻後,眸光閃爍了下,彎唇勾出一個柔和的笑:「你為何而來?」


 


我著迷地撫摸他長而骨感的指節,圈住,收緊。


 


仰起頭,柔聲道:「我為你而來。」


 


蘇幕白眉眼彎彎,笑得人畜無害:「我可以把自己給你,你會照顧好我嗎?」


 


「隻要你聽話,絕對忠誠於我。」


 


別試圖逃離我,我就會對你很好很好……


 


2


 


我叫來店小二,把從蘇幕白身上搜刮來的銀錢豪橫地賞給了他,讓他去找鐵匠連夜加急打造出一條淡粉鐵鏈。


 


店小二離開後,我狀似貼心地徵求蘇幕白的意見:「呀,你喜歡粉色嗎?」


 


「你喜歡我就喜歡。」


 


他入戲極快,很配合我。


 


我滿意極了,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懂事聽話的寵物呢。


 


蘇幕白一隻手的小尾指被我勾著,他隻好單手給自己穿衣,整理暗器。


 


趁著空闲,我捋了捋蘇幕白的情況。


 


無父無母,身世坎坷。


 


瞎是幼時被下了毒導致的,解藥是天生解毒聖體的女主本人。


 


是的,這是一本花市文。


 


書中男主也身中奇毒,每每月圓之夜受盡折磨,直到遇見女主以身相救。


 


至於蘇幕白這個病嬌反派,愛而不得就黑化了,把女主完完整整地做成了人偶,帶著她歸隱山林,每天澆花種菜,怡然自得。


 


我好羨慕。


 


我也想做他的人偶,享受他炙熱的、病態的,但毫無保留的愛。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我要出門S人,你要跟著保護我嗎?」


 


一道好聽清潤的嗓音打斷我的思緒。


 


他好乖,出門會打報告。


 


如果沒記錯,今晚他有個取下採花大盜人頭的任務要完成,然後會遇見女主,開啟相愛相S的劇本。


 


我不會阻撓他們見面的。


 


我有信心,讓他愛上我,也隻會愛我。


 


「肯定要的呀,夫君,走吧。」


 


蘇幕白莞爾,溫柔地攬住我的腰,輕聲致歉:「失禮了。」


 


還怪有禮貌的。


 


他專心地帶著我飛檐走壁,我專注地摸他。


 


越摸越沉醉。


 


漂亮的手指,做簫。


 


漂亮的眼珠子,做玻璃珠。


 


漂亮的肋骨,做打狗棒。


 


漂亮的腹肌,做五花肉。


 


……


 


就在我思緒亂舞的時候,目的地到達。


 


一處破敗潦草的廢棄老宅裡,一個病恹恹的美人被捆倒在幹草上,正昏睡著。


 


採花大盜是個大胡子,他警惕地看著我們,但我隻對病美人感興趣。


 


女主,祝淺淺。


 


進京途中被富商盯上,強娶不成便暗搶。


 


虎口逃生的女主轉角遇到採花大盜,又入狼窩。


 


這時,反派蘇幕白登場,做任務的同時順手救了女主。


 


剛變瞎子的蘇幕白得到女主的悉心照料,墜入情網,以至於後來女主和男主相逢相戀的時候,他黑化了。


 


好一出他愛她,她愛他,他也愛她的戲碼。


 


隻可惜,現在的蘇幕白是我的玩具。


 


他的主人隻能是我。


 


眨眼的工夫,蘇幕白出手了,一條比刀劍還鋒利的銀絲線瞬間就割落了大胡子的腦袋。


 


嗆人的血腥味彌漫開。


 


地上的祝淺淺被燻得悠悠轉醒,她中了藥,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我見猶憐的病西施模樣。


 


在她迷蒙無助的眸光中,我彎下腰,打橫抱起她。


 


戴上「社交」的虛偽假面,輕聲哄:「姐姐別怕,沒事了啊。」


 


祝淺淺愣愣地看我,又看了下閉著眼睛的蘇幕白,紅了臉,小聲嗫嚅:「多謝恩人搭救。」


 


「不客氣。」


 


我漫不經心地應了句,轉頭看向因為離開我而看不見的蘇幕白。


 


唇角輕揚,用擔憂的語氣問:「夫君,怎麼辦,我沒有手可以牽著你了。」


 


蘇幕白彎了彎眼眸,笑吟吟地問:「一定要帶上她嗎?」


 


他沒有刻意掩飾,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笑顏下正湧動詭異的暗流。


 


祝淺淺似乎被嚇住了,緊張地揪住我的衣擺,在我懷裡蜷縮得更小隻了。


 


我心下奇怪,蘇幕白怎麼好像,不太喜歡女主?女主的主角光環失效了?還是我帶來了蝴蝶效應?


 


我懶得深想,簡短地下決定:「嗯,要帶。」


 


不帶就不好玩了。


 


「那我牽你。」


 


蘇幕白的聲音很好聽,像鮫人的歌聲,迷人卻危險。


 


我能感受到身後衣角被牽住,輕輕的,乖巧的,像無家可歸的流浪小狗咬住過路的旅客,祈求對方帶它回家。


 


我在前方神聖地引路。


 


被拽住的衣角時輕時重地拉扯我的情緒,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實在令人著迷。


 


黑夜裡,在我的身後,蘇幕白神情漠然,失去焦距的眸中冰涼一片。


 


S人的銀絲線悄無聲息地攀上我的脖頸,陰冷地覬覦著我頭顱下新鮮的血液。


 


我的心跳越來越快,垂S般地瘋狂跳動。


 


嘴角抑制不住勾出弧度,越揚越高。


 


怎麼辦,我就是你的克星,你S不S我。


 


「夫君,要牽緊了哦。」


 


我柔聲叮嚀,狀若未覺地往前邁步。


 


銀絲穿透我的皮肉,留不下半點痕跡。


 


蘇幕白上前鉤住我的手臂,重見光明的眼睛清晰地看見了我完好無損的頸部。


 


他平靜無波的眸子在剎那間起了漣漪。


 


那是一種極致的狂熱和探索欲。


 


對一個人好奇,是產生羈絆的開始。


 


夜色下,婆娑樹影掩蓋了同樣唇角上揚的兩個變態。


 


他在笑。


 


我也在笑。


 


3


 


客棧裡。


 


祝淺淺被我安置在了隔壁屋子,睡得正香。


 


而我的房間裡,蘇幕白已經握著我的手看了我半個時辰。


 


他的情緒偽裝得很好。


 


眸光深情得仿佛剛剛要S我的人不是他。


 


既然他不問,那就我來問好了。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S不S我?」


 


蘇幕白瞳孔禮貌地波動了一下,似乎是代替了點頭的動作。


 


我往前傾身,他順勢就圈上我的腰,把我壓得更近。


 


乖寶寶。


 


好主動。


 


我好愛。


 


我貼到他臉頰旁,狡黠地笑,聲音輕軟:「告訴你個秘密,我是仙女,七日後就要回天庭了。」


 


蘇幕白微微偏頭,溫熱的呼吸刺刺撓撓地鑽進我耳中,尾音輕揚:「聽說,仙女愛上凡人,會被剔除仙骨,打落凡塵,是真的嗎?」


 


他這是對我產生了興趣,想把我留住。


 


我開心極了,靈魂都在顫鳴。


 


我輕撫他柔嫩的臉頰,嗓音蠱惑:「你知道嗎?天庭可以帶寵物回去。」


 


蘇幕白用渴求的目光直勾勾地望著我:「那仙女七日後會帶寵物回家嗎?」


 


我屈起指尖輕撓他的下巴:「那就要看寵物乖不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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