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月花時最憶君》, 本章共3547字, 更新于: 2025-07-21 16:5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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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是都與我無關了。”林舒怡依偎在他懷中,“或許是我冷血無情,在我眼中,他們和遊戲裡的虛擬人物沒有不同之處,隻是我打開寶箱的鑰匙而已。”


 


“……”裴司謹想了想,倘若他是林舒怡,大概率也是這個想法。


 


裴亦安一直玩到了閉園才離開。


 


他手裡拿著一個大大的甜筒,喜滋滋地舔著吃。


林舒怡拉著他的手,另一隻手握著裴司謹。


 


角落裡,厲聞洲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幕,心如刀絞。


 


他活像個陰溝裡的老鼠,窺視別人的幸福。


 


六年,他不信林舒怡對他沒有半點真情。


 


旁邊的厲允澤發出小聲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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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林舒怡對那個男孩說,少吃一點涼的,再吃兩口就給爸爸。


 


不禁想起曾經林舒怡告訴他,冰淇淋吃多了會肚子痛。


 


原來,他早早就體驗到了林舒怡毫無保留的愛。


 


如何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就怎麼對待他。


 


可那時他不懂珍惜,反而怪罪林舒怡管東管西,幫著江茉一起欺負她。


 


厲允澤懊悔不已,他不禁在想,倘若自己從未向著江茉說話,眼下,林舒怡對他是否不會這般冷淡?


 


悶熱多日的天,終於迎來了一場大雨。


 


林舒怡從大廈裡走出,目前他們已經招聘到了好幾位技術過硬的人才,各項工作也逐步展開。


 


“小心!”


 


她下意識抬頭,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跑過來,將她推開。


 


‘嗞——’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的刺耳聲響劃破天際。


 


林舒怡回頭,就見厲聞洲被一輛白色轎車撞飛數米,身下的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第二十一章


 


司機立刻下了車,上去查看厲聞洲的傷勢。


 


“對不起,對不起,所有的賠償我都承擔,雨天路太滑了……”


 


林舒怡快步上前,“先送人去醫院!”


 


她來不及去地下車庫取車,直接讓白色轎車的車主開到最近的醫院。


 


“舒怡……”厲聞洲氣息微弱,他在女人的臉上看到了久違的關切。


 


渾身明明如散架一般疼痛,仿佛也在此刻一並消失了。


 


“真好,居然又在你的臉上看到了關心我的樣子。”厲聞洲扯了扯蒼白的唇,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右腿和手臂被打了石膏,纏裹著厚厚的一層紗布。


 


頭痛欲裂,還很想吐,五髒六腑如同移了位,輕輕呼吸都痛的要命。


 


“你醒了。”林舒怡站在病床邊,看見厲聞洲睜開了雙眼。


 


“舒怡……”厲聞洲發出微弱的聲音。


 


“你回去吧,不要再過來了。”林舒怡無奈地嘆聲氣:“不論你怎麼做,我們都不可能回到曾經的相處模式。”


 


“不是的。”厲聞洲輕聲說:“我並不是要求你像以前那樣,對我唯命是從,處處圍著我轉。我隻是想要你一直在一起,度過餘生,白頭到老。”


 


聞言,林舒怡詫異地看向他:“厲聞洲,你還要我說多少遍?我有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我不可能拋下他們,和你一起生活。”


 


說完,她在男人的臉上看到了明顯的失落和受傷。


 


但林舒怡並沒有因此沉默,反而繼續道:“你是不是以為我特別恨你和厲允澤?不,你錯了。我對你們從來都沒有恨,不僅如此,我還要感謝你們讓我完成了任務,能回來和家人團聚。”


 


“我對你的每一次關心、慰問、亦或是你看不上的舔狗行為,都是我通往回家路上的腳印。”


 


“你的存在,對我來說當然很重要,但僅限於那個世界。”


 


林舒怡長嘆一聲:“在這裡,你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所以,請盡快回去吧。不要再做不切實際的夢了。”


 


厲聞洲躺在病床上,嘴裡滿是苦澀的味道。


 


“那你當初又為何舍身救我?”厲聞洲不S心地問:“如果你被捅S了,婚禮也就無法正常舉辦,你就徹底回不來了,不是嗎?”


 


林舒怡面色不改,“你如果S了,那我也依然無法完成任務。”


 


聽到這個回答,厲聞洲眼眶微微發漲。


 


他唯一認為可以拿得出手的王牌,背後卻是這個原因……


 


是啊,林舒怡的任務是和他結婚,倘若他S了,那她等於就直接宣告任務失敗了。


 


厲聞洲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林舒怡,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親口對我說,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哪怕是一分一毫的喜歡,都不曾有過。”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厲聞洲。”林舒怡斬釘截鐵,不帶有一絲猶豫:“你和厲允澤都隻是我的任務目標,我真正愛的人裴司謹和裴亦安。”


 


病房內安靜的可怕。


 


林舒怡看著厲聞洲滿臉的淚水,冷冷道:“如果今天差點被車撞到的人是你,我不會上前將你推開。”


 


話落,她抬腳要離開。


 


“林舒怡。”厲聞洲揚聲叫住她。


 


女人停住腳步。


 


“……”厲聞洲很想說,如果我無法獲得你的喜歡,就會S在這個世界,即便是這樣你也無動於衷嗎?


 


可他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他怕聽到殘酷的回答。


 


“我走了。”林舒怡輕輕關上門,離開病房。


 


她回到家,聞到香味撲鼻的飯菜,裴司謹正在炒菜。


 


裴亦安趴在桌子上,咬著筆頭,正在看一道算術題,見她回來了,立刻笑眯眯地朝她跑來。


 


“媽媽!你回來啦!”


 


林舒怡抱著他轉了一個圈,又去洗了手,走到廚房,挽起袖口,“老公,炒的什麼這麼香?需要我幫忙嗎?”


 


“給我拍幾顆大蒜吧。”裴司謹往菜裡加了少許鹽。


 


這時,門鈴響了。


 


裴亦安興衝衝跑去開門,臉上的歡快瞬間凝固,“你來幹什麼!?”


 


厲允澤站在門外,直接略過呆若木雞的裴亦安,大搖大擺走進來。


 


他循聲望去,徑直走向廚房,總算看到了林舒怡的身影,然後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媽媽,求你原諒我。”


 


第二十二章


 


屋內的三人均被厲允澤這個舉動給驚訝到。


 


一個六歲男孩,雙膝跪地,低垂著腦袋,樣子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愛。


 


“起來。”林舒怡無奈地嘆聲氣,試圖將厲允澤從地上抱起。


 


“不要,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厲允澤掙扎著,可又貪戀被林舒怡用雙手抱住的幸福滋味。


 


他順勢將對方緊緊摟住,“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你不能讓我離不開你以後,又不要我了,嗚嗚……”


 


“哎。”


 


林舒怡嘆了口氣,還沒開口說話,裴亦安就氣憤地將她擋在後面,揪起厲允澤的衣領,像一隻被侵犯領地的小獸:“不許你碰我媽媽!”


 


“……”


 


厲允澤癟了癟嘴,終究還是將眼淚忍了回去。


 


是啊,林舒怡的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男孩,對方才是她的親生骨肉。


 


他們血脈相連,而自己隻是一個外人。


 


更讓他難過的是,今天是他的生日,可林舒怡已經忘記了。


 


厲允澤垂著眼睫,失魂落魄地從地上起來,轉身就要走。


 


“你爸爸在醫院,你一個人吃飯了嗎?”林舒怡問道。


 


裴司謹一聽,立刻多拿了一副碗筷。


 


“小朋友,留下吃晚飯吧。”


 


厲允澤SS地攥緊拳頭,倔強地說:“不要你們管。”


 


說完,他拔腿就跑。


 


裴亦安眼疾手快將房門從裡面關上,生怕厲允澤還會再次出現。


 


林舒怡原本想要上前去追,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


 


等徹底在她這裡攢夠失望,那對父子應該就會離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淡而幸福。


 


公司也逐步開始有了實質業務,林舒怡和裴司謹最近忙著四處拉投資,經常回到家時,裴亦安已經被保姆阿姨哄睡著了。


 


這期間,林舒怡沒有去過一次醫院看望厲聞洲。


 


反倒是他康復後,經常跑到她公司送便當。


 


“厲聞洲,你來到這裡的任務是什麼?”林舒怡終於忍無可忍,“系統應該也給你下達了任務,完成之後才能回到你所在的世界對嗎?告訴我是什麼,我爭取幫你完成,就當我們扯平了。”


 


“……”厲聞洲沉默許久:“是我自願來的,沒有什麼任務,我隻是想要見到你,和你重新在一起。我們一起撫養允澤長大,僅此而已。”


 


“那抱歉,你的願望我幫不了。”


 


林舒怡側目,冷冷看著他:“別再來煩我了,行嗎?我隻想踏踏實實過我自己的日子,別讓我對你最後的容忍變成了恨。”


 


厲聞洲被她眼裡的厭惡刺傷,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他丟了魂似的坐進車裡,漫無目的地握著方向盤,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中穿行。


 


倏地,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那個叫裴司謹的男人。


 


他是林舒怡的丈夫。


 


厲聞洲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眼裡S意盡顯。


 


‘S了他,隻要S了他,或許林舒怡的心思就會回到自己身上。’


 


腦子裡不斷回響著這個聲音。


 


厲聞洲腳踩油門,直直衝著裴司謹的身影撞去。


 


卻在距離對方最後一米的距離,緊急剎車。


 


厲聞洲自嘲地扯起唇角,扇了自己一耳光,哭得泣不成聲。


 


他失去了林舒怡,即便用盡辦法,也挽回不了那份愛了。


 


因為,林舒怡從未愛過他。


 


就算將裴司謹撞S,又有什麼用呢?


 


不被愛的人,怎麼做都是徒勞。


 


……


 


天氣一點點轉涼,滿大街的落葉隨風而起。


 


今天是厲聞洲來到這個世界的第100天,牆上的時針一點點流逝,還剩下最後兩分鍾,就到零點了。


 


“系統,請把我在那個世界的所有資產,轉移到林舒怡的名下。”厲聞洲說。


 


【宿主,已收到您的指令。您的任務還剩下最後一分鍾,若無法完成,你和你的孩子將被立即抹S。】


 


厲聞洲眼眸平淡,他看向熟睡著的厲允澤,將他抱在懷中。


 


在最後的三十秒鍾,撥打了林舒怡的手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嘭’地一聲巨響。


 


厲聞洲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識。


 


翌日,消防隊從單元樓裡拉出兩具被燒焦的屍體,迅速上了新聞。


 


一個月後,林舒怡的賬戶收到了一條巨額轉賬。


 


她皺起眉,看著轉賬的戶名為厲聞洲時,瞬間沉默了。


 


林舒怡毫不遲疑地聯系到一家慈善機構,將這筆款劃了過去。


 


厲聞洲這麼久沒出現,應該是已經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吧。


 


她默默地想,希望事實就是如此。


 


辦公桌上的日歷,在10月18日被畫了一顆愛心。


 


今天是她和裴司謹的結婚紀念日。


 


林舒怡起身,和裴司謹一起去西餐廳吃飯。


 


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鍾。


 


夜晚燈火通明,車子開到一家少兒鋼琴培訓機構。


 


裴亦安蹦蹦跳跳走出來:“爸爸,媽媽,祝你們結婚紀念日快樂!我今天學了一段《夢中的婚禮》,等回家彈給你們聽!”


 


“好。”


 


林舒怡和裴司謹相視一笑,拉著兒子的小手,慢慢悠悠走向停車場。


 


月光拉長一家三口的身影,幸福悄然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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