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瞅了瞅,擺擺手。
「也不值幾個錢,難怪他之前送不出手。」
蘇菲冷下臉來,目光陰沉。
「柯寧,我真想撕爛你這張嘴。」
謝謝,我估計陸梨和你想的也是一樣。
突然,她端起咖啡,直直從自己頭頂倒下,整個人向走廊倒。
我還沒看清,斜刺裡就鑽出一個人影,瞬間接住了她。
然後那個人影轉過臉,憤怒地望向我,語氣森冷。
「柯寧,你竟如此蛇蠍心腸容不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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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剛回國,你就這樣針對她,這些年我真是看錯你了!」
可不就是看錯我了嗎,換人了你都不知道,還當男朋友呢。
蘇菲依偎在傅寒琛懷裡,眸中帶淚,欲言又止。
「算了,阿琛,是我不小心將咖啡潑到身上。不怪阿寧。」
說到最後,尾音裡已經帶了哭腔,真是我見猶憐。
傅寒琛猶自瞪著我,攬著蘇菲站起來,語氣狠厲。
「柯寧,給菲菲道歉!」
9
我剔了剔指甲,也站起來,毫不避諱回視他。
「傅寒琛,我才是你女朋友。」
他沉默地看了我好久,好似要看出我的不同。
最後還是蘇菲打破了這沉默的氛圍,她嬌嗔地一跺腳。
「阿琛,人家衣服湿了......」
傅寒琛這才又回過神,滿臉歉疚摟著她迅速結完賬離開。
有了這一遭,我也沒心思繼續喝下午茶。
於是去了趟典當行,把那 20 萬的黃金全部換成了現金,轉到我的卡裡。
又把原主少得可憐的珠寶首飾名牌包包啥的一起打包給當了,換了 10 來萬。
看著銀行卡裡的一小串數字,我不禁咋舌,還是太窮了點。
還得辛苦我出去拉投資。
上一次穿書我就看好這個世界的直播行業,想要搞一個直播公司。
我那做實業的三個霸總哥哥舉雙手雙腳反對,說拒絕富二代創業證明自己。
又說商場如戰場,我從小在鄉下長大,不懂行情,讓我白白錯過這潑天的富貴。
雖然我當時也不缺錢,但有錢不賺,還是讓人挺難受的。
看在上一次我那三個便宜哥哥把我寵上天的分上,這次我打算給他們一個防患於未然的機會。
拉投資最先找的就是許氏。
因為在上一次穿書的後面,直播崛起,加上網購這一套組合拳對實業造成很大衝擊。
當時許氏沒跟上時代,好多產品滯銷,頭部主播獅子大張口,擠壓得許氏毫無利潤。
眼看資金鏈即將斷裂,是我創立品牌直播部,招募俊男靚女每天隻擦邊不賣貨,激起了網友逆反心理,一舉扭轉頹勢。
隻是我沒想到許氏點竟然這麼背。
10
我剛走進許氏大廈,就遇到依偎在許大哥身上的陸梨。
如今她穿金戴銀,脖子上鴿子蛋那麼大的粉鑽閃得我眼花。
她一看到我,柔若無骨的身子立刻挺直了腰板。
「柯寧?你不去追傅寒琛,來許氏幹嗎。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我也毫不客氣。
「你管我呢,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又不是來找你的。」
她氣急,又不敢太大聲,隻好附在我耳邊惡狠狠地低語。
「不管你來幹什麼,你現在立刻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休想來破壞我的團寵生活。」
我就說這姐愛腦補呢,誰告訴她我是來破壞她團寵生活的。
我明明——就是來加入的。
不待我回話,許大哥一隻大手把她拉回懷抱。
有規律地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語帶寵溺。
「阿梨認識?」
陸梨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仰起頭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一隻野狗罷了,大哥你幫我把她趕出去。」
許大哥在她額頭上啄了一口,吩咐保安就要趕我。
我就說許氏點背呢,好心來幫他們規避未來頹勢,話還沒說就要被趕走。
我連忙轉過身,擺擺手。
「別,我自己會走。」
本來我還想回頭輸出一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
想了想還是算了,這又不是修仙文,都是成年人了,太過中二要被笑的。
不過話說回來,看這兩人現在的樣子,不像普通兄妹,倒像是情哥哥情妹妹。
嗨!大意了!
團寵本還能這樣玩,當初我怎麼沒想到呢?
11
我又去找了幾個風投公司,各種大餅畫起來。
要不說人家才是專業的呢,眼光就是好,我商業計劃書都還沒講完,有個女老板就迫不及待要和我籤合同。
就這樣,我的掙大錢傳媒公司順利成立。
我忙起來這段時間,男主傅寒琛也沒闲著,今天跟蘇菲在海邊,明天又在山上看星星。
全然想不起自己還有個女友,這讓我想讓他賠償我精神損失費都難。
趁著熟知劇本,我找到了現在生活困頓的木子。
幫她還了父親以她名義辦的貸款,又找人恐嚇她父親不準再騷擾她讓她給錢。
這孩子其實挺可憐的,上一次本來都已經做到帶貨一姐了,結果她父親挪用她的稅款,還反手告她偷稅漏稅,害她被全網封S。
我要讓這些不安全的分子,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扼S掉。
木子可是未來的帶貨一姐,一年能掙 N 個小目標,我的富貴可全靠她了。
接下來是買設備,洽談渠道商,繼續招人,培訓……
為了萬無一失,我更是親自做木子的運營,手把手教她。
木子天生就是吃直播飯的人,才播兩天就賣出了幾千單。
整個人狀態也從一開始的拘束,變得慷慨激昂。
於是我拼命給她砸流量,買了一堆營銷號給她做宣傳,打造勵志人設。
互聯網這玩意,無論是現實生活,還是小說裡來錢都快。
僅三天時間,木子就火遍全網,直播間人數一直 10 萬以上。
我賺了個盆滿缽滿,在後臺樂開了花。
就是結賬周期有點慢,我現在依然是窮光蛋。
差評!
12
與此同時,陸梨作為當代京圈小公主登上了頭條。
熱#陸梨生日禮物#
沸#顧宴包下一整條街向陸梨求婚#
爆#陸梨身邊的極品男人#
下播的時候,我聽到公司有人在討論陸梨。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過個生日收到的禮物都是小行星和遊艇。」
「怎麼會有人這麼好命,男朋友不僅帥還浪漫,竟然包下整條街求婚。」
「我合理懷疑這個世界就是一部巨大的小說,不,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太誇張了吧。」
聽了這些,我撫額。
可不就是小說嗎,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你們都是紙片人。
不過我不敢說出來,壞人道心的事我不做。
收拾完下班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不知今天又是哪條腿先邁出公司犯了禁忌。
我在樓下打車,竟又遇到陸梨。
簡直了,她的出場頻率比我的男主和惡毒白月光還高。
加長轎車停在我面前,陸梨在司機的攙扶下施施然走出,神情厭惡。
「柯寧,你怎麼老是陰魂不散,自己的任務不做,天天跟著我。」
我?陰魂不散?
拜託,我就是簡單地下個班而已,不要把自己標榜得很有魅力好不好。
見我不說話,她更是囂張。
「你應該快失敗了吧,我可聽說你的男主上次把你丟在咖啡廳後再也沒回過家。」
「這段時間他還專程請假陪蘇菲在外旅遊。」
我定定地看著她:「我知道啊,然後呢?」
13
她惱怒地瞪我一眼,神色輕蔑。
「你就是S鴨子嘴硬,我看你的男主要為白月光拋棄你時,你還裝不裝得出來!」
說到這裡,她得意地扶著脖頸,白皙的皮膚上有一抹若隱若現的紅痕。
「你上一次任務所得到的東西,我全都得到了,攻略組果然給你開了後門,團寵文也不過如此。」
「說完了吧?」我平靜看著她,「可以讓一讓嗎,我打的車到了。」
「柯寧,你!」
我徑直越過她,上車直接走掉。
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思緒不禁拉回從前。
團寵文真的簡單嗎?
上一次我一來就仔細調查了那三個哥哥。
表面上看人模狗樣,實際各有癖好,控制欲還極強。
大哥人格分裂,二哥躁鬱症,三哥是N待狂。
這些都還好,最可怕的是顧宴,他有一個狗場,裡面養的不是狗,是被馴化成狗的女人。
我從不敢真正親近他們,不斷為家族出謀劃策證明自己的價值,讓自己不會淪為任人擺布的棋子。
好在我足夠出色,能幫許氏度過危機,他們不敢把那些腌臜的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人前人後我都是他們最寵愛的妹妹。
至於顧宴,我一個舉報電話送他進了局子,直到任務結束,他都沒能出來。
而現在我合理懷疑陸梨到現在還不清楚那三個哥哥和變態男友的本性。
14
就在我都快忘了虐文男主的時候,他旅遊回來了。
似乎是覺得這段時間冷落了我,還給我帶回來一條項鏈。
就是傳說中我想要很久,但是他提前給白月光買的那條。
我伸手接過。
嘖嘖,上面的鑽也太小了吧。
就這還一直舍不得給原主買,真是摳男。
我推還過去,真心實意建議。
「你還是送給菲菲吧,鑽太小了,不符合我現在的身份,戴著出去丟份。」
雖然我現在錢還沒到手,但可視資產不含小數點已經有八位數了。
確實有點看不上這山寨版的星華璀璨。
傅寒琛顯然沒聽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
以為我在埋怨他最近的冷淡,忙不迭解釋。
「阿寧,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和菲菲其實沒什麼。」
「她家剛破產,男友也和她分手,再加上你那天又拿咖啡潑她,我若不陪她散散心,我怕她有輕生的想法。」
好家伙,啥都讓你考慮完了。
要不你是男主呢,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能講大道理,小子,你挺 6 啊。
15
此時此景我若不說一句你愛我還是她都對不起這個場景。
「沒事,她確實需要人陪,你也不要多想,我沒有其他意思。」
聽我這麼說,他更是忐忑,不知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阿寧,菲菲她現在隻有我了,這段時間你多體諒體諒。」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借著門口的鏡子描上口紅,又穿上高跟鞋。
直到我打開門,他才後知後覺地問我。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我原地轉了一圈:「看不出來嗎?我去上班。」
傅寒琛一愣,臉色一沉。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工作?上班時間還是在晚上。」
大哥,你還有點搞笑嘞。
你這段時間都在陪你親親白月光,有關心過我嗎?
你和白月光旅遊都沒跟我匯報,我上班幹嗎要跟你匯報。
我回過頭對著他嫣然一笑。
「現在你知道了。」
為什麼虐文女主會經常被男主虐?
因為她們通常沒有工作,把身與心都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
整天窩在家裡沒事做就開始自我感動,親手挑魚骨頭,親手洗衣服,半夜爬起來熬醒酒湯。
我就不明白了,買沒刺的魚有那麼難嗎?
洗衣機不好用嗎?解酒藥有毒嗎?
非得折騰自己幹出個抑鬱症或者癌症,然後苦哈哈地說上一句:而現在,我不要你了。
有意思嗎?
有這闲工夫還不如像我一樣,找個班上。
忙起來就啥都不會多想,隻想休息。
等掙到錢,誰還在乎這一個男人啊。
16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彈幕又在發癲。
【笑S,好不容易男主出場,這姐居然完全不 care,這班是非上不可嗎?】
【單方面宣布,這是最難帶的一屆虐文女主。】
【這姐操作一如既往的迷,我已經看不透故事走向了。】
【弱弱再問一句,這真的是虐文嗎?怎麼有種爽文的既視感。】
這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你越是在意他吧,他越是喜歡作踐你。
當你完全不在意的時候,他又反過來關心你。
傅寒琛就是個例子。
自那天我拋下他去公司上班後,他對我殷勤了很多。
工作也不那麼忙了,白月光好像也不需要他照顧了,身邊的碎嘴子朋友都少了很多。
他倒是闲下來了,我可忙得昏天黑地。
現在木子是一線 IP,她的品,我必須嚴格把關。
加上公司擴張,市場經濟變遷,我躋身更大的圈子,酒局飯局越來越多。
一次商務宴請,我再次見到陸梨。
她穿著還是一如既往華貴,姿態高高在上,斜著眼看人。
好似故意,待所有人都落座後,她才姍姍來遲。
她一看到我,臉色登時變得扭曲。
「柯寧,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