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酸橘子不甜》, 本章共4632字, 更新于: 2025-04-01 17:08:49

可謂是裝了波大的。


我坐在角落裡,心裡有一個猜測隱隱成型。


不少名門望族已經巴巴地趕上去交涉。


有人主動介紹自己的女兒,陳見津出言拒絕: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怎麼沒聽說過是哪一家的千金啊?」


陳見津抿唇:「目前,還在追。」


他大搖大擺地朝我這邊走來,坐下。


我沒有躲。


無數賓客的目光時不時瞥向這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我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聽說我男朋友要追女孩兒了,是誰啊?」


陳見津雙手環胸。


「你啊。」


我諷刺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我是你女朋友嗎?還用追?」


沈家和陳家是是競爭關系,我和陳見津又怎麼可能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陳見津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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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確實不是你男朋友,可是沈頌寧……」


「是你先主動親的我,也是你先扒的我衣服,你不能提起裙子就不認人了啊。」


這人怎麼還惡人先告狀呢?


我皺眉看向他。


「可是你先騙的我。」


陳見津垂斂長睫。


「沈頌寧。」


他搖晃著酒杯,忽然喊我。


我轉頭,猝不及防地撞進那雙幽深莫測的黑眸中。


心跳都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那請你考慮一下,給我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他傾身,往我手裡塞了個硬硬的盒子。


「給你準備的,新年禮物。」


這個角度,在外人看來我們像是在接吻。


忽然,一抹陰冷的目光看的我後背發寒。


我轉頭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8


陳見津離開後,我打開了那個禮盒。


裡面是條很漂亮的人魚項鏈,在燈光下閃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我記起和他去看懸疑電影那次。


電影的主角是條小人魚,我隨口和陳見津提過收藏人魚類的首飾物件。


一時間,我的心緒亂成一團麻。


9


宴會結束時,沈濯和方思思去了前廳送客。


我打算借此機會趁亂偷偷溜出沈家。


卻在拐角處和方思思的幾個閨蜜迎面撞上。


她們有三四個人,我根本無處可逃。


帶頭的女人擋住我的去路,語氣嘲弄:


「想不到啊,你一邊釣著陳家太子爺,一邊還勾搭著沈濯,真是不要臉。」


我翻了個白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勾搭沈濯了。」


明明是他不肯放過我。


「你給沈濯送那些禮物,不就是想勾引他嗎?」


「那咋了,你沒給你爸媽送過親手做的禮物?」


女人急了,臉色猙獰的如同惡鬼:


「他養你這麼大,已經是對你的恩賜了,現在沈濯馬上要和思思結婚了,你還不識趣點趕緊滾。」


「那你們去跟沈濯說啊,讓他把我趕出去。」


越早越好,我還求之不得呢。


「還是,你們勸說不了沈濯,就想把氣撒在我頭上?」


她語塞,氣得臉色漲的通紅。


伸手就想打我,卻被我眼疾手快抓住胳膊反手擰住。


突然的疼痛讓她沒忍住叫出了聲,臉色也煞白。


「你們幾個是死了嗎?還不過來幫忙。」


她的幾個姐妹聞言,上來就要扯我的頭發。


胡亂推搡間,我腳下一個踉跄,身體狠狠朝著後面栽去。


腦袋磕撞在護欄上的那一刻,陣陣鈍痛感自我腦後傳來。


意識模糊間,我聽見許多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最清晰的,是沈濯焦急的低吼聲。


「沈頌寧!」


9


醒來時看著才離開三個月多的醫院,真是晦氣得都想去廟裡拜拜。


可比起晦氣,更讓我難受的是突如其來的過往記憶。


一瞬間,麻木,心痛的情緒不斷朝我湧來。


僅僅三個月時間,我、沈濯,還有眼前這個曾經是我死對頭的人,關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偏偏那人正坐在椅子上,纖長的手指正在給我剝橘子。


我抽出枕頭砸向陳見津。


紅著眼罵他:「你個騙子!」


陳見津彎腰撿起枕頭拍幹淨,起身仔細墊在我身後。


任由我踢他咬他,一聲不吭。


直到唇間傳來一絲血腥氣息,我才松嘴。


他輕託著我的側臉。


「你能消氣的話,咬死我都行。」


「但是讓我放棄你。不太可能。」


「那些欺負你的人,我給他們找了點小麻煩。」


我執拗著不和他說話,窩在病床上睡覺。


午休醒來時,他已經沒在病房了。


我打算出去走走。


剛走到電梯口,隱隱聽到樓梯道裡傳出交談的聲音。


是沈濯和陳見津。


沈濯態度桀骜:


「沈頌寧惦記過我很多年,她跟你談戀愛隻不過是失憶後的玩樂罷了。」


陳見津笑出聲來,「沈總還真是一如所往的普信啊。」


沈濯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們公司目前啃不下那塊骨頭,最大的原因是有我們公司的競爭。」


「以後離她遠點,陳氏集團就退出這次城北地皮的競標。」


沈濯似乎陷入某種糾結的情緒當中。


很快,樓梯間裡卻傳來陣陣拳拳到肉的聲音。


我在牆邊靠了會兒才離開。


沈濯來病房時,嘴角和眼下青紫了一塊兒。


電視裡放著春晚的節目,我扒開了一隻橘子。


沈濯垂下眼,率先開口說道:「如果我說我後悔了,我們之間那個三年約定……」


我出聲打斷他:「早就不作數了。」


橘子塞進嘴裡,酸澀的不行。


「是你先毀壞承諾的。」


沈濯還想說什麼。


我轉頭,將他所有的話都堵回去。


「可以的話,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若不是幸運之神眷顧,我估計早就死在那場車禍裡了。


哪裡還有命站在這裡和他說話。


直到車子撞上路邊的柱子時,疼痛撕扯著我的神經。


明明我自小就怕疼。


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沈濯愛和誰結婚就和誰結婚吧,我想活著。


那一刻,沈濯眸子裡的光瞬間寂滅。


那天晚上,我熄了燈後不久陳見津才推門走進來。


他在衛生間給脖子塗藥,很不順手。


我上前接過他手裡的棉籤,指著旁邊的小板凳。


「坐過去。」


陳見津很乖地坐上去。


處理完嘴角的傷痕後,我解開他襯衣的第二顆紐扣。


鎖骨旁除了瘀痕以外,還有一圈觸目驚心的咬痕。


我用棉籤準備塗藥,卻被陳見津攔住。


「這裡不用塗,以後你看見傷口,都能解氣一點。」


我氣得把棉籤丟在他身上。


「愛塗不塗,疼死你算了。」


10


知道沈濯和方思思的婚事取消這件事情,是我在某博財經類推薦上刷到的。


方家牽扯醜聞事件,一夜之間股市暴跌,即將面臨破產的結局。


沈濯火速宣告與方思思解除婚約。


可相處十年,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沈濯。


沈濯,天生的利益至上主義者。


即使不是方式集團,以後也會是傅氏集團、陸氏集團、王氏集團。


總之不可能會是和自己的養妹。


或許沈濯真的對我動過情,但這和他的利益野心相對比下,是輕易就可以拋棄的東西。


又或者他真的會和我在一起,卻又會在婚後無數個瞬間後悔為什麼沒有選擇商業聯姻。


但,我都不在乎了。


最後,我自己悄悄辦理了出院手續,購買了最早一班離開 B 市的飛機票。


趁著陳見津累得在隔壁床休息,偷偷留下字條離開。


上飛機前,我拉黑了陳見津和沈濯的所有聯系方式。


11


離開 B 市的第二年,我靠著拼命畫稿上班賺錢攢夠了一百萬。


銀行裡,我輸入了沈濯的銀行卡號碼。


將這十年來他花在我身上的錢連本帶息地歸還給他。


隨後,一身輕地走出了銀行大廳。


自此,兩不相欠。


跨年夜那一晚。


十二點的鍾聲剛敲響,手機也「嗡嗡」的響了一聲。


我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新年快樂。」


「我想見你。」


IP 地址是 B 市。


窗外煙花漫天作響,我沒有回復他。


第二天清早。


我下樓丟垃圾時,在不遠處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陳見津胳膊交疊著靠在小區的長椅上,享受著陽光。


像隻慵懶的小狼狗。


看到這一幕,我的腦海裡恍然閃過一絲高中的記憶。


那也是在這樣一個旭日初升的清早。


學校欄張貼成績榜,趁著其他同學都在吃飯的間隙,我早早的趕去那裡。


陳氏集團常年壓沈濯一頭,陳見津學習成績常年壓我一頭。


我和陳見津理所當然的成為了死對頭。


這個月的考核,我對自己很有信心。


結果新貼的成績榜單上,我又是萬年老二。


陳見津以高出我 10 分的成績穩居第一。


果然,人不能把期待值拉的太高。


恨的我牙痒痒。


轉頭看去,某人雙手插著校服衣兜懶散地靠在長椅上。


陳見津朝我豎起拇指,繼而轉下。


嘴角笑容張揚,一字一句道:


「你們沈家啊,天生還真就是被壓的命。」


他多冒昧啊!!!


我氣衝衝地從他旁邊走過,結果氣不過,又回頭重重地踩了下他的腳。


那時的場景與現在完美交疊、重合。


我走過去,伸手摘下他的鴨舌帽戴在頭上。


詢問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睜眼,「昨天晚上的飛機,凌晨四點才到的。」


「哦,那怎麼不上樓?」


「給你個 surprise。」


那確實還挺驚喜的。


他又自顧自地說道: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我一定搶在沈濯前面把你帶回家。」


「你不怕別人說你是變態?」


陳見津傲嬌輕哼:「那可是養成系,老婆從小養起怎麼了?」


「沈頌寧,你原諒我了嗎?」


「我其實,從沒怪過你。」


隻是,那段時間的我消化不了那些混亂的記憶。


每天都處於抑鬱的情緒當中,幾乎快要瘋了。


我其實是慶幸的,慶幸那天晚上的我,不小心發錯了那一條短信。


不然,我和陳見津真的會錯過。


12


和陳見津拍完婚紗照那天,回來的很晚。


路過小區樓下時,綠化帶裡傳出一道極輕的小貓叫聲。


「喵嗚。」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陳見津彎腰撥開綠化帶。


裡面是隻髒兮兮的長毛小橘貓,看起來才四五個月大的樣子。


才開春的日子,還是有些冷。


它凍得直打擺子。


若是不管不顧,它大概率會死在這個初春。


最終,我和陳見津在垃圾堆邊找了個紙箱子把它帶回了家。


我向來是個起名廢,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給它起什麼名字。


陳見津在手機外賣上點養貓用品,隨口說道:


「聽說寵物用主人的姓氏當名字,下輩子就能當人。」


我反駁他:「當人有什麼好的,多苦啊。」


陳見津:「……」


「叫它長生吧,用我們倆名字的首字母,寓意也好。」


「長生,挺好聽的。」


我拿著剪刀給它修剪起指甲。


……


洗過澡關掉床頭燈後,他的手逐漸開始不安分。


「陳見津!」


我伸手,擰了把他的大腿肉。


陳見津輕喘,嗓音嘶啞:「嗯?」


騷包一個。


我抬眸看他, 鼓起勇氣說:


「今晚……換我壓你。」


學習壓不過他,床上也壓不過他, 我已經不服氣很久了!


「遵命, 老婆大人。」


「隻要別再撇下我偷偷跑掉就行。」


今夜月光清冷,一夜無眠。


沈濯番外


第一次意識到我對沈頌寧異樣的感情時, 是在她高三那年的國慶假期。


天氣炎熱, 我坐在車上等著她考試結束。


鈴響。


烏泱泱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她。


沈頌寧穿著整潔校服從學校大門口迎面走出, 與她同行的還有個很出眾的男生。


那個男生我好像認識,競爭對手陳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陳見津。


離得有些近了, 我隱約能聽清他們在交談什麼。


陳見津咬著棒棒糖,輕笑:「沈頌寧,這次考試還是我第一,你信嗎?」


沈頌寧不悅地抿著唇。


「普信。」


紅綠燈變紅。


男孩忽然停住腳步,伸手捏了把沈頌寧的臉;「那要是我拿第一, 你就和我談戀愛, 怎麼樣?」


沈頌寧呆愣幾秒, 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


旁邊的男生見狀, 趁機舉起手機拍了張他倆的照片。


瞬間打破旖旎的氣氛。


沈頌寧見狀似乎急了, 聲音大了些:「你亂拍什麼呀, 快刪掉。」


那副打鬧的場景, 看起來沒由來地有些礙眼。


或許又是天氣太熱,令人心底煩躁。


車窗按下, 她這才注意到路邊停著我的車。


「沈頌寧, 你不想趕今天的飛機了?」


小姑娘立刻興衝衝地跑過來, 拉開車門。


坐在我旁邊後, 嘰嘰喳喳地講起這周在學校吃到的戀情瓜。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那道炙熱張揚的視線。


……


當天晚上, 我去參加了朋友陸宇的生日聚會。


一排穿著暴漏的女人跟在服務員後面走了進來,各自去了朋友身邊。


有人朝我走來, 被我一個眼神驅趕。


陸宇打趣道:


「我們阿濯可從來都看不上你們這些, 識相的就滾遠點兒。」


「話說你小子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啊?」


鬼使神差的,我腦海裡想起的竟然是沈頌寧。


心裡想著,嘴上竟也不自覺的說了出來。


「我喜歡……年紀看著小的,性子倔的, 眼睛又大又圓看起來會勾人的。」


話音落, 包廂裡其他人直接炸開了鍋:


「我靠!想不到你小子還有這癖好啊。」


「說起性格倔, 好像沒人能倔過你家那位妹妹啊,你再找個倔的她倆在一塊合不來怎麼整?」


見狀,男人語氣竟然軟了些。


「(不」他話還沒說完,被旁邊的陸宇踢了腳:


「滾你大爺的,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阿濯怎麼可能是那種喜歡自己妹妹的變態。」


「也是哦。」


眾人推杯換盞間, 輕易結束了這個話題。


唯有我的心思亂了。


是啊, 喜歡自己親手養大的妹妹,這樣的話我多變態啊。


那場宴會,我是第一個離開的。


醉意上頭, 腳下的步子都有些不穩。


我懶得再上樓去臥室,直接褪去西裝外套睡在了沙發上。


夢中,我看見了沈頌寧和那個男孩越走越遠的身影。


忍不住喊她:「寧寧。」


不早戀好不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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