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這一生享樂到底》, 本章共3618字, 更新于: 2025-03-31 15:12:31

餘光看到那兩個耳報神一溜煙跑了,我趕忙扶起小斐,又給了她一百兩銀票:「好戲要開始咯。」


小斐一邊揉膝蓋,一邊碎碎念:「她們但凡在江南好好打聽打聽小姐的名號,就該知道,惹誰也不能惹您了。」


我把桌上剛放溫的燕窩遞給小斐:「趕緊喝,嘴裡沒東西就愛叭叭。我好不容易擺脫了有仇必報的名頭,你還提。」


小斐瞥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低頭喝起了燕窩。


11


沒過幾日,上京城就發生了一件大事。


國公府新進門的世子夫人,心血來潮去麥香齋買糕點,卻剛好看到自己的夫君從身邊走過。


世子夫人亦步亦趨跟著世子爺走,誰知走著走著世子爺就進了桂花巷的一個小院。


世子夫人也不是能吃虧的性子,立馬大張旗鼓打上門去。


周圍圍觀者越多,世子夫人勁頭越足:「我在家中勤勤懇懇管家理事,夫君居然在外面養外室。」


說著,她一把薅出依偎在世子懷裡的人。


「我日日辛苦操勞,你在外面逍遙快活,憑什麼?」


那人披頭散發,一身月白色家居服,柔柔弱弱開口:「夫君,你說句話啊夫君。」


眾人哗然,世子爺包養的外室,居然是個男子。


世子夫人大受刺激,當場就見紅暈了過去。


繼母拉扯著我,著急忙慌上馬車:「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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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斐在我身邊幫我捏肩:「小姐,幸好二小姐搶走了您的婚事,不然,今日丟人現眼的就是您了。」


眼看繼母臉色越發鐵青,我假意斥責:「閉嘴,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國公府的小世子,無論如何,都是人中龍鳳。」


小斐小心翼翼閉上嘴巴。


剛到繼妹的院子,就看到一盆盆血水端出來。


繼母牽著我,腳步虛浮地往裡走,誰知踏進內殿,就聽到太醫說:「世子夫人氣急攻心,腹中胎兒保不住了。」


國公夫人看到我們,神色一僵:「親家來了。淑雅這孩子沒輕沒重,有了身孕也不知道,還饞嘴到外面去買糕點,我可憐的孫子啊。」


我震驚抬頭,剛好對上國公夫人刻薄的神色。


這是什麼顛倒黑白的刻薄黑蓮花。


繼妹遇上這樣的婆母,都是她搶奪我婚事的報應。


繼母本就著急上火,如今繼妹正躺在床上受苦,國公夫人還陰陽怪氣,繼母直接氣到失去理智。


薅著國公夫人的頭發,兩個嘴巴子就扇了上去:「你們世子喜歡男子,居然還敢拉我女兒下水,我跟你們拼了。」


國公夫人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隻得左擋右躲。


繼母赤紅著雙眼,一把拔掉國公夫人的發簪抵在她脖頸:「立馬讓你兒子寫放妻書,不然今日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國公夫人嚇得一動不敢動,連聲答應和離。


誰知繼母剛剛松開國公夫人,國公府的丫鬟婆子就制住了我和繼母。


國公夫人輕蔑地看了繼母一眼:「什麼人也都敢跟我撒野了?!我今日話就放這兒了,張淑雅想要從我國公府出去,要麼我死,要麼她死,否則沒門。」


說完,國公夫人不管床上虛弱傷心的繼妹,直接讓家丁把我們趕了出來。


12


繼母赤紅著眼睛:「我一定要讓國公府付出代價。」


我日日到繼母房中侍奉:「母親,國公府欺人太甚,咱們絕對不能妥協。」


繼母盯著我看了半晌:「淑晴,你妹妹今日受的苦,都是為了代你受罪。」


是我讓你們搶我婚事的?


世子爺好男風的事爆出來了,你們知道後悔了?


但眼下不是掰扯這些的時候,我必須趁熱打鐵,給她們多挖一些坑。


敢算計我,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


我恭敬給繼母奉茶:「母親, 咱們得去聖上面前,告他們騙婚。」


繼母神色遲疑:「嫁娶之事,聖上如何會管?」


我繼續加碼:「您忘了,聖上年初就開始削藩。如今上京城就國公府家大業大,咱們給聖上遞一個梯子,聖上心裡總會記我們的好。」


繼母眼睛亮了,揮揮手打發了我。


回去的路上,小斐一頭霧水:「小姐,您怎麼還幫她們想辦法?她們如今深陷泥潭,完全是自作自受。」


「山人自有妙計,過兩日你就知道了。」


父親果然是繼母的應聲蟲,才過兩日,父親就在朝堂狀告國公府騙婚,順便呈上了國公府搜刮民脂民膏的證據。


一時之間,兩家有來有往,各揭老底,國公府的田地鋪子被聖上收回了很多,而父親的官職也一降再降。


國公夫人狗急跳牆,帶人在我們門口大肆渲染繼妹善妒。


繼母受不住,領著人和國公夫人在門口互罵。


與此同時,世子好男風的流言滿天飛。


京城眾人皆不齒世子騙婚,最終世子不堪流言紛擾,卷鋪蓋和男外室私奔了。


繼妹終於從國公府和離歸家時,已經瘦脫了相。


繼母抱著繼妹狠狠哭了一場。


小斐眼睛亮晶晶的:「奴婢聽說,夫人拉著二小姐的手直念叨『聰明反被聰明誤』呢。」


當晚,我和小斐都樂得多添了一碗大米飯。


13


國公府唯一的兒子走了,他們把所有的火氣都對準了我們張家。


國公爺在朝堂上,舍得一身剐,寧願自損八百,也要傷我們張家一千。


父親每日下值都陰鬱著一張臉。


國公夫人不愧是國公爺的賢內助,國公爺在朝堂上戰鬥,她就到我們張家門口大肆渲染繼妹善妒。


繼妹氣得尋死覓活,家中日日雞飛狗跳。


這一日,父親剛下值回來,丫鬟們就厲聲尖叫:「二小姐要投井,老爺,您快去看看。」


父親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又趕忙去看繼妹。


小斐拉扯我的胳膊就拖著我去看熱鬧:「就她們這點道行,怎麼敢碰瓷您的?」


我們到得比較晚,繼妹已經被拉扯住,正捂著臉和父親嘶吼。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國公府日日到我們門口敗壞我的名聲。」


父親耐著性子哄她:「清者自清,你振作起來,我和你母親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繼妹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快別提母親了。要不是母親一門心思想要謀取姐姐的婚事,我何至於陷進這旋渦中?您和母親一樣沒用,連世子養男寵的消息都探查不到,偏偏把我推到那虎狼窩中。」


父親捂住胸口,不可置信看向他最寵愛的女兒:「你怨我?」


繼妹眼眶通紅,眼底都是執拗:「但凡您當初制止母親換婚,我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這狗咬狗的戲碼真的好看,小斐懂事地給我搬來了椅子,我毫無形象地坐在上面,興致勃勃地看他們爭執。


父親指著繼妹一口氣上不來暈了過去,我趕忙走過去裝作孝順:「父親,父親您怎麼了?」


一邊說一邊使勁搖晃他的腦袋。


之前沈家的府醫說過,為了患者好,怒極暈倒的患者一定不要在大夫到來之前挪動他。


也不知道是父親本身身子就不好,還是我搖晃得太用力,府醫說父親中風了。


以後口不能言,手不能動,整個人都要躺在病榻上度過餘生。


想想他運籌帷幄半輩子,用感情誘哄我母親,卻不曾善待她。


如今躺在床上成了一個廢人,該是怎樣的心情。


14


滿載六艘大船,手握二十家商行出嫁前晚,我去跟父親告別。


「世子爺被男倌反殺並謀取所有財產的消息傳來後,繼妹就絞頭發去青雲觀當姑子了。」


「您運籌帷幄,不惜犧牲我也要滿足繼妹,結果害得繼妹落下如此下場,可曾後悔?」


父親手指著我,「啊呀啊呀」個不停。


我揮開他的手:「你有什麼立場指我?」


「我母親嫁妝中的十萬兩銀票哪裡去了?」


父親的頭忍不住翹起來,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本來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堂堂張家,竟然以感情誘哄商戶女子?口頭許諾一生一世,背地裡和青梅竹馬打得火熱?」


「就因為我是商戶之女所生的孩子,母親去世,您立馬把我送走。如今長大歸家,您也處處偏袒,您知道我有多討厭您嗎?」


說完,我再也不理父親不可置信的嗚咽聲,轉身出了院子。


在門口剛好和繼母碰上。


她笑了,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我以為你是小羊羔,沒想到你是狼崽子。」


我也笑了:


「您一直都對自己過度自信,把國公府婚事換給繼妹時是,接我回府仍舊是。


「但凡您仔細打聽打聽,就該知道我在江南就是有仇必報的性子。


「國公府為什麼允許你們朝令夕改,您居然也不仔細思索思索,天上掉餡餅您就敢接,也不怕把自己砸死。」


說完,我不看繼母灰敗的神色,轉身離去。


小斐追在我身邊憤憤不平:「小姐為什麼不連夫人也一起收拾了?」


我點了點她額頭:「你家小姐我啊,如今想給自己騙一個好名聲。」


小斐白眼都快翻上天:「我信了您的鬼,求求您了,快告訴我吧。」


「張家勢大時,繼母放了很多印子錢,也得罪了不少地痞流氓。如今父親倒了,國公府視我們張府如眼中釘肉中刺,你猜猜,接下來繼母要面對什麼?」


這就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了,自此以後,天高鳥闊,我們自有一番天地。


15


舟車勞頓抵達外祖家時,外祖眼眶都紅了。


「這朝中弄權的,到底是心眼子多。謀劃了你的婚事還不夠,還想把你送到那不見天日的地方。


「但你向來有主意,怎麼把自己跟崔二綁在了一起?」


外祖父氣得吹鼻子瞪眼,我趕忙狗腿地給外祖父捏肩捶背:「您說女子拋頭露面要有個由頭,如今崔家在前面給我擋著,誰還能說我闲話?再說,崔家離您多近啊,在您身邊,我還能吃虧不成?」


外祖父嘆了口氣:「好在嫁到了泉州,這裡我們沈家還是能說得上話。如若你和崔家二郎處不來,聖上賜婚沒辦法明面上和離,但給你一個舒適清靜的空間還是做得到的。」


我就知道,任何問題在外祖這裡都可以迎刃而解。


懷著忐忑抗拒的心情嫁入崔府。


剛入門崔二就溫聲提醒:「小心臺階。」


和我以往接觸的粗獷都不一樣,是閱歷千帆的松弛和溫情。


新婚夜,崔二小心翼翼:「聽說你在大殿上,當著眾人面跟我告白,我真有這麼好嗎?」


我不確定地看了他緋紅的耳垂一眼。


這廝居然以為我真心喜歡他?


他見我半晌不說話,以拳抵唇:「往日你年幼,我也沒往那上面想過,竟不知您什麼時候起了心思。既嫁進來了,別的不敢說,我必定敬你,愛你,一心待你。」


這畫風跟我預想的不一樣,誰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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