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渴膚症》, 本章共3966字, 更新于: 2025-03-31 14:50:46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邊女人嫵媚的聲音打斷。


「姜小姐,江總在我旁邊累得睡著了,現在接不了你的電話。」


電話掛了。


我聽出了,這聲音是李秘書。


今晚不會有人來接我了。


我將手機遞給店員,一個人走出便利店。


不適感消失了,變成一種生生的疼。


仿佛五髒六腑被嚼碎。


之後的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艱難。


11


我一路走到天亮。


路途中,我反思了我自己。


我太依賴江妄了。


也許當著我的面,他有一點點喜歡我,但是他同時也會喜歡別人。


他就像致幻類的藥物,終歸是治標不治本。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髒。

Advertisement


趁自己沒有完全喜歡上他,應該趕緊離開。


愛而不得,大約會比皮膚飢渴症更可怕吧。


公寓門前,一個男人靠著門在等待。


我心狂跳了一下。


因為我知道我在期待什麼。


男人轉過頭。


是蘇臨。


他拿著我掉落的包和手機,衝我笑。


期望落空。


在那一刻,我決定離開這個城市。


我好累,我想休息休息,我需要完全戒掉江妄。


天亮,我給小助理多開了三個月的工資。


最後一個工作,是讓她幫我訂一張最近的去漂亮國的機票。


我雙倍賠償了所有合約,拒絕了蘇臨要聯系方式的請求。


他的臉色很難看。


隱隱有我不加他,他就把我的秘密公之於眾的衝動。


隨便吧,反正我要走了。


上飛機前,我給江妄發了一條短信。


也不管他的女秘書會不會刪掉,也不管他會不會介意。


——「分手吧,江妄。」


對面幾乎又是秒回。


——「你他媽的想都不要想?!姜梨,你回來咱們談談。」


——「別忘了,你還有照片在我手上。」


——「姜梨,回話。」


——「……」


——「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倆休想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伴隨著登機的提示音。


我將手機扔到了垃圾桶。


12


江妄兩夜未睡拼命地趕工作進度,隻想盡快趕回來見姜梨。


一下飛機,鋪天蓋地卻是清純女星男友曝光的新聞。


他以為姜梨終於願意向媒體公布他們的戀情。


點開一看,卻是另一個男人俯身抱住姜梨的照片。


是半年前的那個男人。


對方曾把拍戲落水的姜梨送到醫院,坐在病床前輕撫她的發絲。


男人碎碎念他們的從前。


一個是見錢眼開追上富家女就出國的鳳凰男。


一個被甩後隻想借著他上位的小明星。


什麼破青梅竹馬、彼此的初戀。


他當初就不該相信蘇梨的解釋。


江妄勾起嘴角,眼底滿是嘲諷。


桌上的酒卻要來一瓶又一瓶。


酒吧包廂裡,周圍一片漆黑,就像一個巨大的深淵要把他吞噬。


他將啤酒瓶猛地砸向包廂的牆壁。


狗屁!


姜梨那麼愛財,就應該和他在一起,這輩子都和他在一起。


他坐在地上靠著沙發,拿起旁邊的手機打給姜梨。


他打了一遍又一遍。


對面掛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他將手機也砸了。


他一點都不想承認,他其實嫉妒那個鳳凰男嫉妒到發瘋。


……


後來,江妄是從自己床上醒來的。


他以為姜梨回來了,把他弄到了床上。


雖然心裡還是悶悶的,但他還是唇角微揚。


這是明白和那個鳳凰男傻叉初戀一比,還是他好嗎?


他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要停掉她的黑卡,以後每個月隻能給她六位數的生活費。


想要的資源得求他,他才會給。


要是……和他結婚,可以考慮恢復從前的待遇。


而且得是姜梨主動提才行。


江妄打著算盤下了樓,卻發現別墅空空如也。


隻看到新助理留下的送他回來的字條。


江妄的心情糟糕透了。


此刻,他隻想知道一晚上沒回來的姜梨到底在哪。


江妄拿起手機,通話記錄隻有他撥過去的十幾個未接。


一個回復都沒有。


他打開熱搜,想看看蘇梨有沒有澄清和那個男人的關系。


卻隻看到一條那個男人的採訪。


——「蘇先生,請問你和女明星姜梨是什麼關系?」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


——「哇,那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


——「我們會在一起的。」


江妄面無表情地聽完。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江妄,我們分手吧。」


13


「你說她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甩老子!」


「老季啊,女人心海底針,以後別談戀愛了,像哥這樣條件的都能被甩,更何況是你呢?」


「我沒事,我已經放下了,今晚喝完我就徹底放下了。」


季承澤淡淡瞥了江妄一眼,「這是你這個月第 23 次這麼說,而且現在才 25 號。」


江妄沉默了,繼續喝著悶酒。


季承澤有生以來第二次見這麼窩囊的江妄。


第一次是倆人第一次分手。


「那鳳凰男不就覺得現在姜梨有錢了所以回頭嗎?你多給他點兒錢,讓他趕緊滾不行嗎?」


「你以為我不想嗎?問題那小子這次特別犟,說了就是給一個億都不分!」


「那去找姜梨?」


「當時給的資源全推了,還賠了雙倍違約金,媽的,早知道老子就不拉下臉來給她要那些資源了!」


季承澤無語。


他敢保證,就算是現在姜梨和那鳳凰男在一起,隻要她服軟求求江妄。


江妄還會拉下老臉去求資源。


「你就不能換個人嗎?你媽讓聯姻那個梁氏千金也挺好。」


江默捏著酒杯沒說話。


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仿佛全世界的蛇膽都在肚子裡翻騰,卻也隻能硬生生咽下去。


「你不懂。她一看我,我就想把整個世界都給她。」


季承澤:……


是不懂。


還能怎麼辦?繼續陪酒唄。


突然身邊的江妄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來。


「你說,姜梨推掉所有工作,不會是去給那個鳳凰男當家庭主婦去了吧。」


季承澤:……


他從未想到,和京圈太子爺做兄弟,有一天是要八卦這太子爺前女友和現男友的種種事跡。


季承澤無奈地掏出一張私家偵探的名片遞給江妄。


江妄看著名片,給了他個贊許的眼神後又馬上變成了質疑。


「你為什麼有這種東西?」


季承澤白了江妄一眼,「就隻許你愛而不得?」


兩周後。


江妄高興地拉季承澤喝酒。


季承澤還以為他們復合了。


沒想到男人隻是高興地和他宣布——


「那個傻叉鳳凰男隻是自尊心作祟,姜梨根本沒和他在一起!」


「那姜梨呢?她為什麼和你分手。」


「她出國了,好像挺急的樣子。」江妄喝了口酒,「沒事,我等她回來。」


「那她要是不回來呢?我記得她好像是個孤兒,無牽無掛的。」


江妄罵了一聲。


「你就不能給我點希望嗎?咱們還是說說她這次要是回來了,我該怎麼體面地求復合又不顯得舔狗?」


季承澤嘆了口氣,他這兄弟算是沒救了。


「我覺得你應該換個思路。」


「你說。」


「從前我們在高位,慣性以為她要上位,但現在她走得這麼幹脆,擺明了不是求財。」


江妄點點頭,「繼續。」


「下次你讓她處於高位,你捧著她,應該能知道一些她的真實想法,也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具體說說?」


「這還不簡單,我把你踢出董事會,你宣告江家破產,她回來你就去求她包養你。」


江妄聽得離譜,咬著牙道:「老子不要面子的嗎?」


「要面子要老婆?」


季承澤笑笑。


一句話,江妄沉默了。


季承澤看這樣子,以為江妄不願意。


女人哪有事業重要?


季承澤正準備再勸勸別在姜梨那一棵樹上吊死。


卻聽江妄道:「我覺得你應該多叫點兒記者。」


「?」


「讓保安把我扔出去。」


「??」


「之後你走出來,我哭著抱你大腿,求你別趕我走,全程直播,媒體造勢。」


「姜梨看到了說不定會心疼我,立刻就飛回來了。」


「這真是個不錯的好方法,咱們什麼時候行動?」


季承澤:「……」


他憋了良久,隻憋出一句,「你也不怕你家老爺子氣暈過去。」


江妄擺擺手,「沒事,他追我媽的時候,我爺都氣得要斷絕父子關系,家族遺傳罷了。」


14


皮膚飢渴症沒有特效藥物,所以我在漂亮國一直接受心理治療。


國外的生活更孤單也更自由。


在這裡沒有人認識我,我不用擔心我的病被人發現後,那種看奇異怪物的眼神。


但同時,我也變得更加內向,像一個和這個世界斷了聯系的人。


時不時地,我會想到可愛的小助理。


想到討厭的蘇臨和李秘書。


當然,我想得最多的還是江妄。


但大多數時候,我想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就不敢再想了。


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我不該再想他。


一個療程結束,結果不太好,醫生建議我回國試試。


恰逢舅舅的忌日,我做了很多心理準備,最終決定回國。


機場蹲拍的狗仔見到我,一窩蜂地衝了過來。


「姜梨,傳言你退圈赴美生子,孩子真的是那位小律師的嗎?」


「你們領證了嗎?不辦婚禮就生孩子嗎?」


「請問你怎麼看待男友蹭你熱度去直播帶貨呢?」


什麼生孩子?律師?男友直播帶貨?


在說江妄嗎?


我腦袋有些亂。


但還是憑借多年的營業經驗鎮定道:「我剛從國外散心回來,一切消息等我確定後會由官方公布。」


回公寓的路上,我上了熱搜。


各種八卦新聞很凌亂。


我看了很久才弄清楚,原來在蘇臨糾纏我的那天,就已經被狗仔拍到。


我出國,蘇臨對外宣布和我是男女朋友的關系,拍視頻段子,講我們的關系。


一個月前,他粉絲數量破百萬,已經開始直播帶貨了。


我有些膈應,氣得一晚上都沒睡著。


第二天和周律師拜祭舅舅後,我提了這件事。


他有些吃驚,他看蘇臨言之鑿鑿的樣子,還以為我們真的在一起。


周律猜出我想起訴蘇臨,給我分析了勝算後,猶豫了一下。


「小梨,你是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是個律師,他知道侵犯名譽權要面對什麼。」


我指尖一顫,點了點頭。


這件事沒想好怎麼解決,但我的熱搜已經被其他的蓋了下去。


#LP 創始人被踢出公司#


是江妄的公司。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立即點開去看。


什麼股權爭奪拉幫結派,我看不懂,但裡面確實提到了江妄被公司開除。


這可是他一手創立的公司。


那個姓季的怎麼能這樣!


還說我拜金,明明自己才是唯利是圖的小人。


我的手機是新的,好在我記著江妄的號碼,直接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人卻是季承澤。


「對,他太高傲了,我們已經把他踢出董事會了。」


「他全家嫌他太丟人了都不認他了,他現在沒住的地方,也沒什麼技能,隻能在酒吧給人陪酒。」


季承澤說著,突然叫了一聲,像是被人打了一下。


「怎麼了嗎?」


「沒什麼,你要找他就去夜色,他手機留我這裡抵債了,你要替他還嗎?」


「多少錢啊。」


江妄這些年對我很大方,我不能見死不救。


「你一個小明星能有多少錢,先還個八千萬吧,嘶~」


季承澤說完又疼地叫了一聲。


之後,電話像是被捂住了,那邊的聲音隨即變得遙遠又模糊。


隱隱約約好像是再說——


「我他媽的在幫你,少掐老子……」


15


我發短信問季承澤要了銀行賬戶,他一直沒回我。


晚上糾結再三,我還是喬裝打扮去了夜色。


之前江妄也總帶我來這裡。


那時,他總是懶洋洋靠在最好的包廂裡被所有人簇擁著。


而現在,他穿著服務生的制服在給人送酒。


他身材修長,即使是普通的黑白制服穿在他身上也好看得緊。


酒吧女顧客的視線幾乎全部黏在他身上。


一個從前奉承過江妄的公子哥招呼江妄過去。


「之前還看不上我,你拽什麼拽?」


公子哥說著,將紅酒澆在江妄身上。

潛力新作

  • 甘棠斷

    甘棠斷

    周言廷的心裡有一個死去的白月光。結 婚第四年,他養了個很像白月光的女孩。而我,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死後,他瘋魔了

    我死後,他瘋魔了

    "邢煜跟我姐訂婚這天,我坐在了觀眾席 的第一排。他看見我,莫名松了口氣。 「林寫憶,你終於鬧夠了?跟我服個"

    奔赴

    奔赴

    "我和梁伯森曾是國內最炙手可熱的男男 CP,甚至路人都以為我們是真的情侶。 鏡頭前,他總是親密地搭在我肩上,視線一刻不離。 我一度都信了網上那些他鍾情於我的話。 直到公司年會,有人問他與我的關系。 「程澈?不過公司安排炒 CP 罷了,看見他我就覺得惡心。」 我對他的愛戀被他的幾句話碾碎,消散在當晚的冷風中。 在光怪陸離最火的那一年,我退團了,他卻得了抑鬱症,哭著求我。 「程澈,你能不能回來?」 "

    在他心上

    在他心上

    村花和我,同時未婚先孕。村裡人罵我不檢點,卻誇她有福 氣。隻因她的孩子是首富的。可是。首富進村接老婆時,卻 走向了我。

  • 他很撩很寵

    他很撩很寵

    清晨的風有些微涼意,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桂花香。 寧蓁拉緊自己的書包帶子,看著A市三中的大門發愣。門右側紅色的電子字幕一閃一閃地滑過——201x年6月23日,星期三,07:21,同學們早上好。 一模一樣的情形,真的是……三年前的三中啊。儘管重生已經一星期了,寧蓁還是覺得身邊的一切都很荒謬。

    妻子的復仇

    妻子的復仇

    "第三次抓住老公在外面偷吃,我惡狠狠揪著他的胳膊要跟他離婚。 他一把拍開我的手,讓我別鬧,還說:「你也可以找啊!」"

    大棠遊魚

    大棠遊魚

    綜藝上快問快答,「有男朋友嗎?是誰?」我:「有一些,你問哪個?」

    吻你

    吻你

    閨蜜脫單那天,我痛心疾首在酒吧買醉。

×
字號
A+A-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