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陳也手腕上常年戴著一串佛珠,聽說上一個碰了佛珠的人在京城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林家的小女兒林傾卻將陳也的佛珠弄壞,珠子散落一地。
所有人都以為林傾要消失在京城時,陳也卻漫不經心地說:
「隻不過是條廉價的佛珠,壞了就壞了。」
後來,陳也瘋了。
他捧著斷了線的佛珠,紅著眼跪在我面前。
「姜妗,我把佛珠找回來了,求你別不要我。」
1
看見關於陳也的信息是在林傾的朋友圈。
圖片上是一地散落的佛珠,配文:「他說隻不過是條廉價的佛珠,壞了就壞了,還要我重新送一條給他。」
從文字中都能讓人感受到林傾小女孩的嬌羞,看到時已經過了幾個小時,沒有共同好友點贊。
所以,這可能是林傾故意給我看到的。
她以為我會傷心難過,或者會打電話去質問陳也。
讓她失望了,我什麼都沒有做。
我和陳也從小一起長大,換句話來說我們是青梅竹馬。
比起青梅竹馬這個詞,我更偏向我是陳也的一個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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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所有人都在告訴我要聽陳家的話,要對陳也好。
因為我欠他們一條命,是陳也的媽媽給了我一條命。
因為我調皮,年紀不懂事地跑去馬路上,是陳也的媽媽救了我,但她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陳也失去了母親,即使陳家人說是陳也媽媽的選擇不必把錯攬在自己的身上。
我的親生母親把我送到陳家,說陳也失去了母親一定很孤獨,讓我來陪他。
從那以後,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陳也厭惡我,但是會在所有人面前甜甜地叫我姐姐。
背後裡,他卻不像表面那樣純良,更像一隻惡魔。
身上出現的傷疤,大多拜他所賜。
他在我耳邊,溫柔的語氣卻宛如惡魔低語:「姐姐,你真乖。」
我不止一次央求母親把我接回去,可是母親卻惡狠狠地推搡我。
「是你欠人家一條命,陳也小少爺討厭你是應該的,以後你別回來了,你弟弟不喜歡你。」
我知道,陳家給母親一大筆錢說是我的教育費,其實更像是賣身錢。
我的童年和陳也綁在一起,他心情不好我會遭殃,他心情好了我也不會好。
但我不能做什麼,因為他是陳也,陳家小少爺,京圈太子爺。
上了學,所有人都喊我陳也的書童。
我的成績不能比陳也好,因為這樣會讓他這個小少爺沒面。
所以我考試交的都是白卷,我不用擔心沒有學上,陳家會安排好一切。
隨著年齡的增長,陳也長得越來越好看,所有女生都為他的臉著迷過。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是一個精神病。
陳也在大三那年被檢查出有精神疾病,隨時會有情緒失控的風險。
陳也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看到我有病,害怕了?」
我搖搖頭,因為就算沒有檢查,他的行為舉止又有哪些是正常的?
他卻笑了:「可惜,你這輩子就隻能和我這個精神病在一起了。」
我捏緊手心,說著陳也教給我的話:「我這輩子不會離開陳也。」
陳也見我如此乖,也顧不得醫生護士在場,笑著親親我的嘴唇:「真聽話。」
2
陳也大學畢業後接管了陳家,陳父娶了個後媽給他。
陳也不喜歡她,也不給我靠近。
陳也接管陳家後,卻沒有上心,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和陳父對著幹。
公司裡的事一律不關心,整日出沒一些娛樂場所,給媒體提供花邊素材。
陳也酒會上的舞伴一直是我,但不妨有其他女人看上他。
林傾就是其中一位,不過她有實力。
林家和陳家在京城並列龍首,陳父也放話說陳也以後一定會和林家聯姻。
林傾穿著一件白色公主裙,化著精致的妝容向陳也走來。
她從服務員的託盤中拿出一杯紅酒遞給陳也:「能否有幸可以邀請陳也哥哥一起跳支舞呢?」
陳也挑了挑眉,看了我一眼:「當然,我的榮幸。」
他們手牽著手一起來到舞廳中間,隨著音樂舞動。
我默默地退到一邊,安靜地吃著甜品,仿佛一切與我無關。
陳也和林傾在上面親密無間地跳著舞,林傾被陳也那張玩世不恭的臉給迷住了。
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陳也沒有躲。
在林傾離開後,湊到她的耳朵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惹得林傾嬌羞地捶了一下陳也的胸口。
陳也回過頭尋找我的身影,卻看見一個男人在與我交談。
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我像是心有靈犀地看向他。
陳也看著我冷笑,即使他的手還環在林傾的腰上。
晚上,陳也用那張今天親過林傾的嘴巴親我。
我有些惡心,下意識地掙脫,換來的卻是更為兇狠的動作。
他啞著聲音:「姜妗,我的東西我不希望被別人染指。」
陳也瘋狂地在我脖子上吸出吻痕,像是給我打上標記,證明我是他的所有物。
掙扎間,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他手腕上的佛珠。
那是我為他求來的。
那年,不知他從哪裡聽到說有人為他求來一串佛珠他的病就會好。
其實我和他都懂這隻不過是個心理安慰的東西,但是陳也卻來了興趣,命令我去給他求來一串。
我不敢違背他的命令,隻好當天就去寺廟為他求來一串。
隻是,寺廟的方丈說:「這佛珠好拿,但是要有靈性還得施主在山腳下一階一跪拜地求來。」
陳也挑了挑眉:「既然這樣,那就去跪吧。」
關於那天我隻記得我從早上跪到半夜,膝蓋一片淤青沒了知覺,額頭也磕出了一個大包。
半夜還下著雨,我被淋成落湯雞,回到陳家我早已狼狽不堪。
還好,陳也那天晚上沒有生氣,他隻是意味不明地看了我許久,然後默默地接過佛珠戴在手上。
從那天起,他沒有摘下來過,也沒有再對我動過手。
可能那串佛珠確實有安撫情緒的作用。
陳也開始對我顯露出溫情的一面,會佔有欲地擁抱我,會親吻我。
就好像以前的事沒有發生過,我們是一對普通的情侶。
他情動時也會要求我親他,自己扮演著上位者的角色,讓我像寵物一樣乖乖地舔他。
陳也對這種遊戲樂此不疲。
就像現在這樣,他發狠地掐著我的腰,命令我:「自己坐上來。」
……
3
察覺到我走神,陳也懲罰性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氣息縈繞在我唇邊,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裡面看出什麼。
無果,他問我:「在想什麼?」
我知道什麼樣的回答可以讓他滿意。
「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林小姐結婚。」
陳也樂於看我吃醋的樣子,不自覺地放柔了動作。
他捏了捏我的耳尖,嗤笑道:「我和誰結婚都不會是你。」
即使這幾年陳也對我的態度變了不少,經常在拍賣會上給我帶回價格不菲的項鏈。
「待在我身邊,就算是一條小貓小狗我也不會讓它的寒酸丟了我的面子。」
但是,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東西是不該肖想。
陳家要找的女主人永遠是要門當戶對的。
而不是我這種被送上門抵債的貨物。
再睜眼的時候,陳也已經不在身邊。
看著周圍熟悉卻冰冷的房間,心裡莫名升起一絲煩躁。
陳也成年後就帶著我一起來了這,換句話說這裡是我和陳也的家。
我們的夜夜在這糾纏,我卻沒有感受到一絲家的溫暖。
陳也離開時,給我發了條信息。
「晚上八點,來傾情。」
傾情是陳也去年開的一家酒吧,來那裡玩樂的人非富即貴。
很多看不見的黑色交易也會在那裡進行。
他們說這是陳也為林傾開的酒吧,名字裡的「傾」字顯而易見。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昨晚折騰太久,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起來時頭昏腦漲,估計是發燒了。
陳也打來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
陳也喝了不少酒,他語氣淡淡:「怎麼還沒有過來?」
話筒裡的聲音嘈雜,不過我還是清楚地捕捉到一些聲音。
「陳也又叫你家的小金絲雀來玩啊?你不怕林傾吃醋?」
「就是,也哥一個人有兩個美女,我們一個都沒有,太不夠朋友了吧。」
「我看,你把姜妗讓給兄弟們玩玩怎麼樣?」
陳也的朋友們,也是一些富貴人家的小少爺。
他們在那裡肆無忌憚地開著我的黃腔,其中一個我認識。
叫程嘉東,就是他第一個喊我陳也的金絲雀,也是造成我怎麼也無法忘記那些噩夢的罪魁禍首之一……
4
角落裡,我被幾人圍堵起來,帶頭的是一個男生。
那個男生正是程嘉東。
程家雖小有資產,但與陳家相比,那簡直是天差地別。
程嘉東是陳也的朋友,換句話來說就是狗腿子。
程嘉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面露不屑。
「就你還想讓我們也哥不高興,你以為你是誰?你隻不過是被賣到陳家的一條狗而已。」
耳邊不斷傳來其他人不堪入耳的辱罵聲,身上也被他們潑水弄湿。
我隻能蹲下,盡量不讓自己湿透的樣子展露出來。
這次被堵的原因隻不過是我和一個男生說了話,不知道是不是我們那其樂融融的畫面惹惱了陳也。
他的小弟們就蜂擁而至地為陳也出氣。
衣服被他們弄湿,包包也隨意被人踩踏,裡面的東西撒落一地。
沒有人能幫我,也沒有人敢幫。
誰叫那個人是陳也呢,所以隻能是我不知好歹惹了京圈太子爺不快。
和我說話的那個男生也不敢再靠近我,似乎下一秒被整治的人就是他。
糟糕的一天結束後,陳家的車停在馬路邊。
我拉開門。陳也正低著頭看手機。
車內昏暗,手機發出的亮光打在陳也的臉上,矜貴又疏離。
不可否認,陳也長得很好看,很多女人都如飛蛾撲火般向他貼上來。
見我來了,陳也收起手機,眉眼間顯現出幾分傲氣。
「今天的旅途怎麼樣,是不是很精彩?」
陳也纖長的手指撩開我湿黏的頭發,溫柔地替我挽在耳後。
他絲毫不介意我身上湿透的衣服,將我瑟瑟發抖的身子攬入懷,頭埋在我的頸窩處,發出一聲滿足感嘆。
「以後乖一些,不然我會生氣的。」
5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趕在八點前來到酒吧。
剛進包間,就看見林傾坐在陳也旁邊,大半個身子都靠在陳也身上。
陳也嘴裡叼著煙,任由林傾靠在他的身上。
其他人起哄:「哎呀,未來的夫妻果然甜,要不趁現在喝杯交杯酒。」
「就是,來來來,喝交杯酒。」
林傾被他們起哄聲羞紅了臉,拿起兩杯酒,一杯遞給陳也。
想起剛才林傾發的朋友圈,我下意識看向陳也的手腕。
原本戴著佛珠的手腕,現在空空如也。
陳也注意到了我,也拿起酒杯和林傾喝起交杯酒來。
林傾剛喝一口,眼淚就被嗆得直流。
程嘉東見狀笑著說:「嫂子,這可不行啊,才一口,你剛才可是輸了遊戲,還有三杯酒等著你呢。」
林傾聽到這一聲嫂子,臉色更加紅了。
可是三杯酒實在是太多,林傾把目光放在陳也身上。
陳也知道林傾想做什麼,他笑著朝我招招手。
「你來幫她喝。」
我搖搖頭,語氣平淡:「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喝不了。」
陳也笑了笑,半眯起眼,輕飄飄地說:「那又怎麼樣?」
所以,陳也喊我來隻是為了替林傾喝酒。
林傾抱著陳也的胳膊撒嬌:「算了,陳也哥哥還是我自己來吧,別為難姜妗姐姐了。
「雖然我最近嗓子疼,但是願賭服輸。」
陳也見我不動作,面上的笑意淡去,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我抿抿唇,拿起桌上的酒杯,擰著眉一口氣喝光。
耳邊傳來陳也戲謔的聲音:「繼續,還有兩杯。」
終究是我欠他的,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三杯酒下肚,原本腦子就痛的我現在更是要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