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的景色,不僅放下心緒,欣賞眼前的美景。我是想讓翠雲把這塊地方買下來,做為以後的養生去處。
「我們真是有緣,不管走到哪裡都能遇見。」身後又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管走到哪,莫風祁那廝都會出現在我身邊。
「怎麼又是你,你們當王爺的都像你這麼清闲嗎?」我無語看著他。
「當然不是,他們都有王妃了,有的都有娃了,隻有我孤家寡人一個,自然有時間來追媳婦兒啊。」他吊兒郎當的樣子讓我想錘他一頓。
「那你今天努力了沒。」我歪著頭輕笑看他。
「當然,你是不是想要這片山地建莊園,我已經替你買下來了。」他笑眯眯的看著我,伸手從懷裡掏出地契遞給我。
我看著地契,上面寫著我的名兒。不禁感慨,這人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咋我想幹啥他都知道。
「從你開始做生意管理鋪子開始,我就把京城的生意做大起來了,各府州都有我名下的產業,既然你想要掙錢,那我就掙很多很多的錢給你,讓你安心。」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福牌,很像當年程元威送我的那一塊,但是圖案款式又有一些不一樣。
「當年你一見我就與我生氣,我當你是不喜歡我,怪喜歡程元威那小子,便隻好通過那小子送東西給你。」
「沒想到那小子心術不正,不僅欺騙你,還想通過你攀高枝。」
「後來我就自己親自去找你,我很早就出宮遊歷,朝中局勢又晦暗不明。我母妃雖得寵愛,但家世不顯。林尚書在朝中炙手可熱,又頗得重用,所以我母妃讓我不要輕易暴露身份,低調行事。」他說完手握拳咳了一聲,
「每次去找你你都不太搭理我,我隻當你是……」
「所以那些東西都是你送我的?」我出聲打斷他,眼睛不住的看向他,
「那些注釋的古籍,那些詩畫,那些首飾、吃食,還有我每年的生辰禮……也都是你送的?」我吃驚的看向他,我不明白,為何他早早就對我存有心意。
「是我。」莫風祁的眼睛堅定的看著我。
Advertisement
「那年二小姐生辰宴,我跟著當時青桐書院的學生一起參加。宴會上大家都在誇獎林茵,說她書畫一絕,林茵驕傲又做作的回應。就連程元威都在邊上討好林茵。」
「我很不解,不都說程元威是林大小姐的青梅竹馬嗎?怎麼會在這裡討好林二小姐?我無趣的看著眾人表演,看了一會沒意思就去花園裡走走。」
」剛轉身,就看見花園一角的小門邊站著一個小姑娘,明眸皓齒,氣質出塵。唯那一雙眼睛,明明是好看的杏核眼,此刻卻微微眯著,泛著冷光看向熱鬧的眾人。」
「我以為這小姑娘一定會發脾氣生氣呢。」他說著呵呵笑出聲,
「沒想到這小姑娘隻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長呼一口氣,轉身就走了。」
「我當時就在想,這小姑娘不僅容貌絕佳,氣質出塵,關鍵是能忍常人不能忍,必定是個胸中有大智慧的女子。」
「所以你那時候就知道是我了。」我裝若不解的問他。
「後來我讓人一查,果然就是林大小姐,對你的佩服更是上了一個高度。」說完笑眯眯的看著我。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福牌,「這玉福牌本來定做的是一對,一隻送給你,一直我貼身留著。沒想到讓你當成你倆的定情信物了,真晦氣。」他說完無奈的嘆口氣,
「現如今你倆兩清了,這單獨一隻玉福牌留著也晦氣,扔了吧。」他說完就要往湖裡丟,我趕忙攔著他,這廝又在裝可憐。
「誰讓你當時不直接跟我說,直接送給我。」我把玉福牌拿在手裡,玉是上等的好玉,瑩潤有光澤,還隱隱泛熒光。想必是與我那塊出自同一塊料子。
我的那塊玉福牌被林茵搶走後,她隨手扔在了梳妝臺上,時間久了有磕碰和磨損。等我再幫它拿回來的時候,它已經不再是當年的樣子了。
原來這麼多年送我東西的一直都是他。那些孤本名著上時不時會有特意標注的見解,恐怕他是怕我看不懂特地標上去的吧。
我當時還以為是程元威寫的,心想他個粗人怎麼這般心細。
我不僅很感慨,也很感動。我自認自己聰慧,心思靈巧,可在感情這事上,卻還是懵懂無知,被花言巧語迷住了眼睛。
「既然送給了我。就是我的了,我自然好好保管不再讓它被人搶走。」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與他說,認真專注而又溫柔。
「枝兒你……..」莫風祁一時說不出話來,不知是激動,還是震驚,
「我一直不知要多久才能等到,沒想到今天就等到了。」他說完激動地拉著我的手,面頰和耳朵突然一紅,不知所措起來。
我看著他微紅的面頰,輕笑了下,也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
「枝兒,我終於找到你了。」程元威的聲音在身後突然響起。
「你怎麼也在這?」他驚訝的看著莫風祁。
「怎麼,本王去哪還要和你匯報嗎?」莫風祁冷聲冷眼看著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好事被掃興的氣憤。
「不是.....」程元威趕緊行了一禮。
「枝兒,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向林大人表明,我的心裡其實一直都是隻有你一個人的。」他急切地向我表明心意,「我與茵兒也是一時犯下的錯誤,這麼多年我喜歡的都是你,你也喜歡我的是不是。我們青梅竹馬的感情,你自然也是舍不得的,我們再重新定下婚約好不好。」他看著莫風祁拉著我的手,更是一瞬間急紅了臉。
我看著他這般,心裡隻覺得一陣陣惡心與痛快。
「怎麼,我林枝就這麼任由你程大將軍挑來選去,想定婚約就訂婚約,想拋棄就拋棄。」
「你程大將軍的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呢,還是說你就是天生不要臉。」我看著程元威死皮賴臉來找我的樣子,心裡已經不生氣了,隻是為過去的自己不值。
「你當年恐怕也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和你父親母親來我林府也是為了故意制造與我相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誼,你又真心投靠我父親,他自然會多多提攜你。」
「當年你是為了攀高枝才與我相識。而且你送我的東西多半都是風祁送的,你時常跟我說你那個朋友的不好,讓我對他產生誤會和不喜歡。恐怕也是害怕我倆見面拆穿你吧。」
我冷眼看著程元威在我面前面紅耳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都知道了。」他看了眼莫風祁,臉色蒼白又轉頭看向我,
「枝兒,我是真心喜歡你的,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立馬娶你過門,保證不納妾。」
他說的更加情真意切,我聽的更加惡心想吐。誰不知道他府裡已經有三位美妾了,這是想惡心誰呢。
「是不是朝中的幾位大臣參了你,你受不了了,聖上近日連對你降下幾道旨意,你的高官俸祿岌岌可危了。」
「想著再來求娶我,用我的真金白銀繼續替你鋪平官路。」我擺弄著玉福牌,也不抬眼看他。
他的心思被我拆穿,竟也不覺得難堪,自顧自說道:
「枝兒,你是不是還在意我與茵兒的事。」他看我抬眼看他,以為自己說中了,更是大言不慚道:
」我與茵兒都是哄她玩的,我們二人清清白白,她與那侯府二少爺早有苟且,卻還騙我與她定下婚約。」
「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的,林茵馬上就要嫁給侯府二少爺了,再也沒人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了。」他說完自信又急切地看了我一眼,仿佛他能回頭找我是一件多麼讓我光榮的事。
我聽他說完,基本上也斷定了林茵的結局,對他的心狠手辣,背信棄義了解更深徹。
我冷冷的看著他,猛地吐了他一臉口水,「你真讓我惡心。」
說完大步離去,再多看他一眼,我怕我會忍不住動手揍他。
莫風祁看了一眼愣住的程元威,「以後不要再靠近枝兒,否則……」他沒再說話,哼了一聲就走了,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林枝……你真的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了嗎?」程元威難以置信的在身後喊道,
「沒有,我對騙子、對負心的男人隻有惡心。」我留給他的是一道冰冷冷的話語。
莫風祁看我平靜的臉不說話,小心翼翼的開口:
「放心枝兒,我保證對你一心一意,保證不納妾。」他說完盯著我看。
我噗嗤笑出聲,把他的手也緊緊地攥著。
程元威看著走遠的二人,冰冷的眼睛像淬了毒一樣死死的盯著那個女人的身影,
「賤人!」他冷冷的抹掉臉上的水跡,瞬的把拳攥緊,又想到林茵,
「都是賤人!」
07
莫風祁的動作很快,自從我倆表明心意之後,他要娶我的心就更加堅定了,馬不停蹄的準備相關事宜。隻是京中近來風波不斷,他也抽不開身。
聖上還是更屬意太子繼位,太子這麼多年的政績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多年的猜忌還是讓他下不了決心,畢竟哪個皇帝不想做久一點,哪個皇帝不想自己的國家一直處於太平盛世呢。
三王爺蠢蠢欲動,太子的母家皇後一族也不是個省心的,都有狼子野心。他恐怕自己死後這些兒子們手足相殘,鬥的你死我活。他再喜歡翎妃,再信任皇後,也不能讓莫風祁繼位。
林府最近也不太平。程家退婚後林茵死活不願意嫁給侯府二少爺,雖然母親極力從中斡旋,但以她的名聲現在嫁給侯府是她最好的選擇。
林府在這種關鍵時候也想牢牢把握侯府這棵大樹。和父親的官路相比,一個林茵還不足以讓他斷了自己的仕途。
林茵來到我院子裡,看著悠闲看書的我,冷笑一聲,
「長姐還有心情看書呢,我要是知道自己即將嫁給一個殺人如麻的男人,恐怕做夢都要嚇醒吧。」她說完一臉等著看我驚訝、驚慌失措、害怕的表情。
我面無表情看著她,看她想說出什麼幺蛾子。
「長姐還不知道吧,三王爺向父親說了,要求娶長姐你呢。聽說三王爺殘暴狠厲,殺人如麻,他後院裡死的女人更是不計其數。他能不在意長姐被退婚的名聲求娶長姐,長姐該開心壞了吧。」她說完一臉嘲笑,洋洋得意的看著我。
「況且三王爺在朝中得勢,父親也有意巴結他。現在要求娶長姐,父親自然要同意,到時候長姐就要嫁給殘暴的三王爺做三王妃,不知道長姐可有這個福氣享受呢。」
她說完拿手帕掩下自己嘴角的笑意,眼中的狠毒毫不遮掩。
林茵心裡早就對她這個姐姐不滿。憑什麼都是爹娘的女兒,她林枝就身體康健,從小就被祖母教養,吃穿用度禮儀規矩都是最好的。
她就拼命搶奪父母的寵愛,她知道母親因為那個未能生下來的嫡子心裡一直都對林枝有芥蒂,更是經常說林枝不祥。她就抓住這一點牢牢地把林枝困在祖母那裡,不讓她有機會跟父母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