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格言:凡是耽誤我拿錢的人,都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7
病房裡,周珩聽完我說的還在沉默。
為了讓這個協議圓滿結束。
我再次開口了。
「周總……」這是我頭一次這麼叫他。
周珩也沒反應過來,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和難過。
「就讓我再當兩個月的替身。」我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氣,「兩個月後,我們再無瓜葛……」
「你再說一遍?!」周珩聲音突然冷了。
怎麼?嫌兩個月太長?
「那六十天?」我小聲說道。
換算一下會不會好點?
周珩臉色更差了,盯著我半天甩下一句:「兩個月就兩個月,你別後悔!」
他莫名其妙生氣了。
送飯都叫的是林深。
「吃吧,大小姐。」林深把小米粥放我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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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他,打開蓋子準備吃飯。
「秦墨,沒想到你還真有手段,當初你故意扮成慕希晴接近阿珩……」
嘖!
「這種病房還有蒼蠅,真惡心!」我嫌惡地扇了扇空氣。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林深的臉都黑了。
他居高臨下看過來,神色輕蔑:「我調查過你家,你爸爸做手術還需要一筆錢。」
這人賤的!
「怎麼?林總要捐款啊?」我冷聲說道,「你以為周珩沒調查?他估計連我爸住哪個醫院都知道。」
我瞄了一眼他的口袋,手機正對著我。
行,玩陰的呢。
我抄起桌上的米粥潑到自己身上,隨後尖叫著哭出聲:「林總!您再生氣,也沒必要潑我吧?」
林深被我這一套行雲流水打得腦漿都出來了。
等他回神掏出手機發現電話已經掛了。
對面是誰可想而知。
「操!你陰我!」他大罵一聲。
周珩又聽不見,我也不裝了,無辜攤手。
「林總,我也不知道您偷偷打電話啊。」
林深這輩子沒見過我這種人,手攥著拳頭都是抖的。
「沒事林總,我就在醫院,對面就是警察局,您打吧,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我笑得多燦爛,林深就有多氣急敗壞。
他在病房吼了好幾聲跟變異喪屍一樣,嚇得護士趕緊過來查看情況。
「沒事,林總心髒不好。」我施施然揮揮手,身上的米粥還在流。
8
周珩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林深臉黑的跟剛從哪個礦區出來一樣,而我拿著淌著米粥的衣服一瘸一拐剛換好出來。
「阿珩……」一見到周珩,我眼圈秒紅,委委屈屈地對他張開手,「抱抱。」
周珩見我這樣,心疼地把我摟在懷裡。
當著林深的面,我刺激不死他。
說來我還要感謝他,周珩平常隻對我這張臉感興趣,所以肢體接觸一般都是我主動。
像這種主動抱我,還都是我跳樓之後了。
林深捂著心口出去了,一直到出院都沒看見人。
沒了林深的阻礙,我感覺一切走上了正軌。
準備和周珩平平淡淡過完這最後一個多月。
誰知道林深這個傻逼走了,周珩又不正常了。
入夜。
我腿腳不方便,想下樓去倒水。
一開門,周珩就在我門口。
他冷白皮,被燈一照晃我一跳。
「你不困啊?」
此刻牆上的表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他不說話,盯著我沒頭沒尾地問:「你不是喜歡我嗎?」
我心裡一怔,難道協議被發現了?
「你不信?」我故作失落,越過他準備下樓。
手卻被人捏住。
「沒有不信……」
他聲音輕輕傳來,像是乖順的小貓。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見我又動了,他握住我的手:「去哪?」
「喝水。」
他咳嗽一聲,拽了拽我:「我幫你倒。」
說完,彎下腰抱著我下樓了。
9
周珩不正常!
他從來不會主動抱我!
後來的那幾天,他更不正常了。
我腿腳不便下樓梯差點摔倒,他衝過來摟著我。
秉持著哄好金主的理念,我隨口說了句被他抱著很有安全感。
於是,這貨上癮了,回家就要抱我。
晚上我回房間聽到水聲還以為我忘關水龍頭了,打開一看……
竟然是周珩!
而且在洗澡!
我尷尬捂眼:「你怎麼在這?」
「我房間停水了。」他反倒是無所謂的模樣,關了水龍頭披著浴袍出來了,「害羞了?」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再向下看,腹肌清清楚楚映入眼簾。
「沒。」我耳朵發燙但還是嘴硬道,「肌肉不錯。」
於是從那天起,我沒見周珩在家穿過上衣。
男孩子在家就不能保護一下自己嗎?
我知道自己是什麼德行,為了阻止自己對金主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我決定早早上樓睡覺。
但不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
「墨墨,我好像……發燒了……」
周珩聲音虛弱又難受,嚇得我趕緊去開門。
對著赤裸裸的腹肌,我沉默了。
確定是發燒的「燒」嗎?
「墨墨,頭暈……」周珩說完往我懷裡靠了過來。
我摸了一下他的額頭,下意識蹦出了四個大字:「你好燒啊。」
他拿著我的手從滾燙的額頭往胸口移,感覺已經神志不清了:「墨墨,我這也難受,你聽我的心慌不慌。」
「……」
此刻我感覺艾莉和祺貴人同時附身在了一個男人的身上。
這個男人還是我金主……
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周珩?你精神還正常吧?」
這貨身上還有股好聞的香味。
「墨墨,我難受。」他說完開始在我臉上蹭來蹭去。
我他媽特別想說,你絕對是活活「燒」死的……
「我去叫醫生。」我推開他,準備出去冷靜冷靜。
說實話我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
也不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發什麼瘋。
可偏偏這人沒讓我出去,反而抱住我摁在沙發上。
「不要醫生。」他眸中銜著幾分小心翼翼,唇朝著我湊近,「要你……可以嗎?」
對上那一雙桃花眼。
那一刻我色令智昏了,反手就把周珩強吻了。
跟那天一模一樣,但比那天過分多了。
因為這次我的金主全程主動。
但在按上周珩皮帶的瞬間,我醒了!
10
幸好我醒了!
我都不敢想要是發生點什麼我得倒賠周珩他媽多少錢。
聽著周珩混亂的呼吸,我忽然想起強吻他裝暈的那晚,他呼哧呼哧地喘氣聲。
沒繃住,我笑了。
「笑什麼?」周珩臉色很臭,一副挫敗的樣子擁著我,「我很好笑?」
我連忙捂著嘴搖頭。
他臉色好轉了一些,又要湊過來親我。
我嚇得正要逃跑。
電話響了。
周珩接起來,語氣不太好:「有事?」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看清了打來的是誰。
林深!
我頭一次覺得他這麼有用!
不知道林深說了什麼,周珩的眸光緊張了一下,親了親我的額頭慌忙出去了。
這一切答案都在五分鍾後林深的朋友圈找到。
「某人的日思夜想被我帶回來了!」
配圖是一張合照。
合照裡除了滿是得意的林深,還有一張溫柔可人的臉。
慕希晴回來了!
難怪周珩變成這樣。
我心口一緊,那我還有一個月的協議怎麼辦?
正想著,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僱主,周珩他媽。
「秦墨,慕希晴回來了,最後一個月了,你幫我好好看著阿珩,別再為她魂不守舍的。事成之後,錢我會打過去的。」
看著周珩?
這要求不高!
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我長舒了一口氣。
慶幸!
慶幸自己及時醒過來沒把周珩睡了!
說不準被僱主知道了估計能讓自己把收的錢全吐了。
還有違約金!
五千萬!
想到睡周珩一次代價這麼大,我頓時感覺自己保住了不少錢。
11
顧不上管周珩的不正常,我現在隻希望最後一個月別出什麼岔子。
畢竟林深這個時候提前把慕希晴整回國肯定要來個大的。
要不說我第六感準呢。
下午我從醫院交完費回到別墅,開門就看到了林深。
掃了一圈沒看到周珩,就聽見林深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阿珩把慕希晴叫走了哦。」
叫走也正常,白月光好容易回來了。
「去哪了?」
我遵循協議準備偷偷看著周珩。
「人家兩個甜甜蜜蜜的你去幹什麼?」林深冷哼一聲。
「好,我去睡覺了。」
聽著林深說這話我格外放心地上樓補覺,隻要周珩不為她要死要活耽誤我拿錢就行。
昨晚那一頓鬧騰,再加上早起去醫院看我爸,我倒頭就睡。
睡覺做夢也不太好,我夢到周珩發現我騙他,吼著砸東西,還把我丟在了雨裡。
靠!
這雨下得真大!
「墨墨?墨墨?你別丟下我……」
好像還有周珩的聲音?
怎麼回事?
我迷迷糊糊地睜眼,周珩正摟著我哭呢。
我摸了一把臉,上面全是淚。
怎麼睡個覺,醒來周珩就哭得跟死了人一樣?
又被慕希晴甩了?
「墨墨!」他見我醒了把我摟得更緊了,「你沒事吧?」
我能出什麼事?
「你吃了多少啊,吐出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珩已經開始掰我嘴了。
「幹莫?」他的手在我嘴裡摳來摳去。
折騰了兩分鍾,他不動了,抱著我。
周珩哭得鼻子通紅,眼眶湿得跟大狗狗一樣,用安撫的口吻說道:
「墨墨,你別這樣了,我們訂婚吧。」
我麻了……
我真麻了。
在做夢吧?
一覺醒來金主腦子壞了?
不會是昨天晚上燒的吧?
「你說什麼呢?」我傻了。
周珩以為我高興傻了,又認真親了親我的臉,討好道:
「我和慕希晴什麼都沒有,剛剛我是怕你回來看見她,就打算和她解釋清楚讓她別出現在你面前。」
什麼跟什麼啊?
「秦墨。」林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臉色格外難看,「像你這種豁出命兩次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你難不難受,我們去醫院洗胃?」周珩抱著我準備出去。
我打了一下他的手,還沒從驚嚇裡緩過來:
「我就上來睡了一覺,你們倆幹嗎呢?」
「你沒吃安眠藥?」周珩趕忙問。
我沒事吃那個幹什麼?
看我眼神茫然,林深反應過來重重操了一聲。
「他回來問我你在哪,我說你不想打擾他上樓睡了,他覺得是你想不開要吃安眠藥自殺。」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連著看周珩的眼神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主要是因為他說完以後,周珩已經兵荒馬亂了。
一開門,看到躺著叫不醒的我,一邊哭一邊罵他,還一邊讓他去叫私人醫生。
「那床頭也放著白色藥片啊……」周珩道。
我服了,那是我怕他還發燒包的發燒藥。
林深看樣子麻了。
他本來是想著慕希晴回來能讓周珩回心轉意的,卻上演了這出。
「周珩,你被騙的腦漿都他媽淌地上了。」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完氣哼哼走了。
12
林深這話說得我有些心虛,瞥了一眼周珩。
這人面色緊張,反倒過來哄我道:「他這人嘴巴毒,你別不開心。」
你真的,我哭死。
都這樣了還關心我呢?
「墨墨,我剛剛說訂婚的事……也是認真的……」
他這話說得溫情脈脈。
而我卻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