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苗疆渡春風》, 本章共2835字, 更新于: 2025-02-25 17:12:47
字號
A+A-

「妻主,能不能不要納妾?」


少年蹲於地,表情隱於陰影下。


侍從進來和我耳語,我微點了頭,聲音緩緩而出:


「不能,要納。」


外面突兀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少年微斜抬著頭,琥珀般的眼眸沾著淚珠望著我。


然後站起身來如瘋子一樣砸周圍的東西。


他委屈巴巴,眼淚止不住地留在衣襟、袖口:


「他們死啦,他們死啦,我用蠱把他們弄死了,你不要再納了……」


我抬腳走去看外面場景。


一眼望去血沾滿地,幾個屍體縱橫在那。


心懷慈悲的,我便招呼著給他們厚葬。


畢竟都是我那好男色的父皇「恩賜」給我的。


轉身便回房裡。


眾人離去,少年褪去方才發瘋的樣子。


他笑著撲向我:

Advertisement


「妻主,我剛才表現的好嗎?」


01


山寂大師找上我的時候,我還在施粥。


耳邊都是對我的稱贊和感激聲。


我命人將剩下的粥分發,在一眾「盛康公主千歲」的呼聲中前往目的地。


山寂大師說山腳有劫,求我出面。


我去了。


便看到一片屍骨,血灑了一地,融了些積雪。


一個少年臉濺鮮血,形如羅剎。


單薄身軀在屍山中搖搖欲墜,卻又咬牙強撐著什麼。


周旁的村民們跺腳泣淚,紛紛讓我們殺死這個嗜人的妖魔。


聽眾人言我才知道。


這少年用蠱屠了快一個村莊,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


這些人都是受害者。


但山寂大師卻嘆了口氣,用無奈的神色對我說:


「貧僧求公主救他。」


我便將少年帶回了府邸。


路上少年乖乖巧巧地蹲在馬車角落。


就像一隻沒有安全感找縫隙蹲的貓咪。


我無奈嘆了口氣,將手帕沾湿。


伸手想擦擦他臉上的血跡。


他看見我靠近緊張地縮成一團。


下意識伸手抵抗。


一抓、一撓,我的手背上便出現了破皮血跡。


侍女連忙處理我的傷口,車外的護衛精神緊繃聚精會神關注這裡。


我卻笑著搖搖頭,對他哄著:「你乖一點。」


他的臉倒是有些紅醺了,琥珀眼清澈又疑惑地望著我。


隻有旁邊我的貼身侍女在不平:


「一個個的都欺負咱們公主好脾氣,拿捏咱們公主樂善好施的性子!」


「那丞相如此,戶部大夫如此,這少年也如此!」


「山寂大師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把殺人魔丟給咱們公主了,現在到好還讓公主受傷!」


我隻好溫聲安慰了她。


但對少年依舊沒有多大的戒備。


畢竟他對我而已,也不過是一隻小貓咪罷了。


而我才是山中猛獸。


是真正的殺人魔。


02


入府後我想牽著他手走。


他揚開了,那神情好似在對著我龇牙哈氣。


但是沒關系,我並不著急。


揮了揮手,我便命人將他帶去洗漱。


一道青色身影卻突然跪在我身前。


「公主……」那身影拜禮完揚起一張雋秀的臉,就是神情有些頹萎。


原來是那丞相次子,楊銜。


我對他溫和一笑,並挑眉表露出對他這些作為的詫異。


但想到他畢竟現在是我的人了。


我便扶了扶他。


「你……」他看向旁邊的少年,神情悲傷。


咬了咬牙,卻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他終於涕淚:「公主,我對不起你,我也沒想到父親他會汙蔑你。」


我揉了揉他的頭,表示沒關系的。


一切都沒關系,我對他說了幾聲這兒冷。


先回去吧,回去暖和,不要受寒了。


留下他一人看著我的背影流淚,我笑著轉了頭離開。


今日丞相上朝批我戰前愛折磨俘虜。


如今更是變本加厲,愛強制帶人入府折磨,無法無天。


可連他親兒子都不信呢。


身旁的侍女在抱不平:」公主哪是強制,明明都是他們自願來的,這都因為公主慈悲無雙!」


「就算開始他們不是那麼情願,但他們後來不都折於公主的菩薩心腸,甘之如飴了嗎。」


「公主隻是心軟不好拒絕,怎麼還怪公主頭上了!」


我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再說了,轉頭就走進洗漱間。


「把他也帶進來。」


我指了指一旁沉默觀察環境的少年。


03


少年進入洗漱室內倒是乖乖巧巧。


直到看到我褪去外袍,他慢慢瞪大眼睛。


他開始扯著奴僕的手,踩著丫鬟的腳,制造出兵荒馬亂的一幕。


隻為跑出去。


不巧的是,我並不同意。


旁邊人紛紛離開,最終隻留下他和我幹瞪眼。


「會伺候洗漱嗎?」


我接著散下及腰長發。


他似是真沒見過這種仗勢。


憋紅了臉連頭都不會搖了,眼睛隻敢看向別方。


手又緊緊捏著袖子,好似在蓄勢待發什麼。


我踏進了浴池,朝他招了招手。


見他始終無聲,便轉頭輕聲嘆息說道:」你不這樣做,我便護不了你。」


「護?」


他僅發出了這一個音,終於別過頭來和我對視。


我瞬間拉了拉他的手,他被我拉的腰一彎。


兩人距離極近地看著彼此眼睛。


真漂亮。


我打量著他的臉眯眼笑了笑。


少年臉被水霧蒸得紅撲撲的,眼睫長又密,琥珀色的眸子帶了著些生機的懊惱神情,眉頭緊皺。


鼻挺唇薄,眼眸水靈靈的,哭起來一定很好看。


這樣想著,我便輕點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終於回過神來,面露羞恥制止住我亂動的手指:


「你不要太過分!」


他碩大的手掌隻包裹我一根手指。


我本有些心痒痒想撓一下的。


但他太青澀了,我將目光從手指移向他眼睛:


「你伺候我,我才能保你的身份不被暴露。」


「這不是威脅。」我頓了頓,憐憫地望著他:」這樣做別人才不會懷疑你。」


我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下來,帶這些嘆息的無奈,似在包容不聽話的小孩:


「我保護你也是會有犧牲的。」


「不要讓我的犧牲白費,好嗎?」


好一會兒,洗漱間內無任何聲響。


他最終在我的目光下慢而緩地挺直了腰,並無發聲。


我以為他聽下去了,剛想笑一笑:」聽話……」


話都還沒說完。


他接著便起身推倒了我。


他說:「你憑什麼讓我聽話?」


語氣哽咽又可憐,但不服。


我毫無防備地被迫下沉水底。


水肆意侵浸,我甚至不小心嗆了幾口水。


破開水面後愣愣地看他立在那裡。


隻見那張倔強的臉帶著少年氣的桀骜,可他又低著頭。


他在委屈。


他竟然還有臉委屈。


我伸手抹掉臉上水滴,緩了一會兒後終於維持不住表情管理,被氣笑了。


這些年來人皆道我恬靜有禮。


脾性溫和,又難與人置氣。


一句話一個動作就讓我氣短的。


他還是頭一個。


04


我是認識這個少年的。


也清楚他來這的目的,他要報仇。


少年名蘭欽,乃苗族族長無憂無慮的幺兒。


和我有過幾面之緣。


可他大抵是忘記了。


畢竟當時我還不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不過是一位寡婦養的孩子罷了。


猶記那會兒也是寒冬。


北風呼嘯,霜白鋪滿地。


少年意氣風發,身上僅點綴幾個銀鈴,便如雪中一抹赤紅,鮮豔得惹眼。


當時他也如這般桀骜不馴,但還未是暗溝裡拼命的狂徒。


彼時我還靠著莠娘拉扯著活,是地上灰撲撲的塵埃。


他是天上最光鮮的麒麟,在眾人呵護下存著純淨的誠真。


後來那人攻來了,一眾布衣難抵金戈鐵馬。


他那時還是鮮紅的。


衣袖染滿同族人護他而流的血,豔的非屬凡塵。


我遠遠僅看了一眼,雙眼便被刺得發疼。


那鮮紅的衣袍裡,應還染著莠娘的血。


05


我待他更好了。


錦衣玉食,各種寶物往他那邊獻。


他好似就是我的心尖寶,我事事與他第一。


府上來官宦客人了,他一鬧,我就往他房間湊。


處理著左右派的抉擇,他一叫,我也放下手中所有活去哄他。


府上所有人、我的所有部下皆知他是我心頭肉,我一股腦裡全是他,隻有他。


「上一次公主這樣子對待的還是秦公子,可惜秦公子被……被那位要去了,苦的公主好些時日。」


「還有李公子,可惜李公子福薄便早早的去了。」


「咱可不能在公主面前說這些,晦氣!」


我便似沒聽到般,推門進入了蘭欽的房院。


這間院子是我府上極佳的。


冬日有暖和的陽光照落,生機盎然。


隻不過最近煙雲聚攏,落了些淅淅瀝瀝的雨。


蘭欽仍如往常般蹲在陰影處,看著天邊。


這些時日的山珍海味並未將他喂胖,他反而是消瘦了。


彼此沉默了片刻,他見是我,別了別頭:

潛力新作

  • 餘生共度

    餘生共度

    準備離婚的時候,我老公失憶了。 一向冷漠的他開始變的粘人,做什麼事都要我陪著。 他死命抱著我,像一隻撒嬌的大型犬。 我掰開他的手,「人走了,別裝了。」

    做替身,我稱職的!

    做替身,我稱職的!

    皇帝白月光回來的那日,作為替身的我十分自覺地打包滾蛋。皇帝:「姝兒……」 我痛心疾首:「別說了!臣妾懂,都懂,沒關系的。」 皇帝:「別演了,朕續費。」我:「好嘞!您已成功續費替了麼超級會員。」

    蘭花瓷響

    蘭花瓷響

    我投胎後的第十二年。從謝府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荒郊看我上輩子的墳,孤零零的,清明如寒冬,野草三丈高。 我添了把新土,對自己說: 「阿蘭,別回頭,向前走。」

    聽說你想睡我

    聽說你想睡我

    暗戀多年,我還是對他下手了。同學會那天晚上,我裝醉酒,扒了他,辦了他。 辦到一半,後悔了。 然後我原封不動地給他穿上衣服,企圖復原。可惜衣服撕得有點爛,皮帶我也系不上…… 我在他身邊沉思了三秒,祈求他醒來之後忘了我的流氓行為。 然後,我逃了,連夜坐綠皮火車逃回了老家。 《聽說你要抵抗我》冰山男神✘沙雕學渣

  • 霸道女總愛上我

    霸道女總愛上我

    晚上 10 點,公司女總裁還在群裡傳達會議精神。我邊吃泡面邊給死黨發了微信。 【這娘們大半夜自己不休息也不讓咱們休息?就是缺個男人。】 【你趕緊收了她,去表白。】【霸道女總愛上我吧。】 說完這句話,我就去收拾桌子。 回來看了一眼手機,我直接懵了。  公司大群裡全是問號。 【你瘋啦,你他媽發大群裡了。】死黨又是打字又是語音電話。 【現在撤回肯定來不及了,就說我對她一直有仰慕之情吧。】 【你他媽好好看看,你發的是霸道女總愛上我爸!】

    檔案袋風波

    檔案袋風波

    高考分數出來後,我媽私自拆我的檔案袋,導致檔案變死檔,直接影響大學錄取。 我發現後崩潰大哭,她還將我歇斯底裡的模樣發上網,企圖讓網友審判我。 「不小心拆了小公主的檔案,不得了了,全家不得安寧。」 「我不還是不懂嘛!有必要嗎?」後來,我聽見她說:「拆了她的檔案袋,才能斷了她上大學的路。」 呵呵,那我也要好好回報我的好媽媽。

    鐵錘妹妹

    鐵錘妹妹

    我天生大力,能徒手抬缸。 恰好京圈太子爺膽小體弱,需要一個貼身保鏢。 他媽遇見我時,我正在他家後廚幹活。 「一袋米要扛幾樓?一袋米要扛二樓。」他媽眼睛一亮。 力氣大,缺錢,還精通日語! 後來我正式上崗,成了嬌弱太子爺的小跟班。 替他背包揍人,手撕綁匪。 人人都以為我是他的終極舔狗,隻有太子爺哭哭啼啼: 「不是的不是的!她一休假就跑得飛快!」 「綁匪刀都架我脖子上了,她還在談節假日加錢!」

    死者情緒穩定

    死者情緒穩定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