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的反應,他的得意極了。
竹青在一旁輕聲補充:「主君很厲害,一躍就能躍到樹上。」
我不動聲色,看了一眼院子的樹,一個閨閣男子,絕不可能。
這邊我還沒查到線索,那邊二皇姐,一出禁閉,就往我的府邸跑。
千方百計要見江黎,我是千防萬防,生怕露餡。
所幸二皇姐堅持了幾天,就放棄了。
江黎不知道在竹青那兒又學了什麼,對我百般撩撥。
「妻主,書有什麼好看的啊,有我好看嗎?」
江黎像菟絲花一樣纏在我的身上,不停地作亂。
我也有些意動,想摸一摸。但是想到他身份未明,硬生生忍了下來,無視江黎眼中的幽怨,幫把他的衣服穿好。
「竹青哥哥說了,等我懷了你的寶寶,你就會喜歡我了。」
剛入口的茶,差點噴出來。
這竹青怎麼啥話都教啊。
哦,對,男人生孩子。
9
派去跟蹤二皇姐的人,告訴我找到江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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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江黎的時候,他正在和二皇女在庭院裡顛鸞倒鳳。
果然,那才是 PO 文男主。
我看了看在院子裡撒歡的正夫,這個家沒我得散。
真正地見到這位 PO 文男主,一模一樣的容貌,這位真正的江黎可不像我府裡那位,他的野心鋒芒畢露。
「呵,三皇女來見我,可是來問罪的?」江黎也是第一次仔細看這位妻主,確實是一副好樣貌。
察覺到江黎的審視,我渾身不自在。
找了這麼久,隻有一個目的。
我開門見山,問道:「你到底是誰?」
江黎笑了笑,撩動自己耳邊的發,笑得嫵媚又多情:「我是江黎啊,妻主大人不知道嗎?」
我親眼見過他的浪蕩,現在對著我搔首弄姿,隻覺反胃。
我冰冷的目光掃過他,隻覺得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不說無所謂,那就去死吧。」
我掐著他的脖子,用力,看著他因為缺氧而變得面色蒼白。
在最後一瞬,我收了手。
劫後餘生的江黎隻感覺他從閻王殿撿了一條命,這個女人是真的會殺了他。
「我說,我說,我是江黎,您府裡的那個是隻妖,出嫁前夕,他使妖術代替了我。」
「什麼妖?」
「狐狸精。」
我唇角微微勾起,怪不得那麼會撩人。
「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左右逢源,到底是為什麼?」
江黎聽到我的問題,大笑,整個人顯得格外癲狂:「左右逢源,三皇女真是客氣。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這個世道。憑什麼一切特權都是女人的,我也想要啊,你們不給,我就去搶,去奪。
「這個回答,三皇女可還滿意?」
「你很聰明,把我的兩個皇姐還有那位萬紅山莊的少莊主耍得團團轉,可是你想得到什麼呢,權勢,對你而言權勢應該很容易得到。」
我的問題仿佛觸動了江黎,他平靜下來,坐下來,與我目光相接:「三皇女,你是第一個認可我的價值的,哪怕我的母親,我幫她解決了不少事情,她還是感覺我隻能找個女人嫁了。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你的才華,我或許就不逃婚了。」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片惡寒,大可不必。
「我想要什麼,我想要男女顛倒,就你的那兩個皇姐,蠢貨一加一罷了,這個國家在我的手裡會更好,怎麼樣,我們合作吧。我們在一起。」
聽著江黎越來越瘋癲的話,確實在不同的角度看,他的這些行為可以稱為思想的先驅了。他不把貞節看在眼中,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確實在劇情的最後,他稱帝了。
「啾」,一聲鳥叫,是暗號。我也沒心情聽他的心路歷程了。
我飲盡杯中的茶,道:「江公子,二皇女來了,你還是想想怎麼招待吧。」
聽到我的嘲諷,江黎發了火:「蘇清,你如此羞辱於我,就不怕我去跟你的兩位皇姐說,你會武功?」
我笑了笑:「無所謂。」
江黎嘴裡半真半假,不可盡信。還是回去逼問小狐狸吧。
10
剛進府,某隻小狐狸就圍了上來,用鼻子嗅了嗅:「妻主,你的身上怎麼會有脂粉氣,你去煙華樓還是玉音坊了,帶我去玩啊。」
哪家好妻主帶夫郎去青樓的啊!
聽到他越說越離譜,我用手堵住他的嘴,沒想到被舔了一口。
看著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開口解釋:「我去見江黎了。」
「哦,見,見我幹什麼?」
身下的小狐狸感覺氣氛不對勁,心虛想跑路,卻被我一把抱了起來。
我靠近他,直視他的眼睛:「我的夫郎,你想去哪兒?」
「去,去如廁。」
「忍著。」
我用腳把門關上,把人扔在床榻上,嚴刑逼供。
「你叫什麼名字?」
「白九。」
「什麼妖怪?」
「我不是妖怪。」
「啪!」
「妻主別打了,疼,輕點。」
聲音嬌媚得讓人耳朵都酥了。
「疼嗎,回答問題。」
「狐狸精。」
「你尾巴呢?出來看看。」
看著他扭捏的樣子,又是一巴掌拍上了上去。
一條長長的尾巴自他的尾椎骨出來,呈現於燭火下。
我輕輕撫摸,江黎的臉色愈發紅了。他脫力般趴在了我懷裡。
他把臉埋在我的胸前,鬱悶的聲音傳來:「妻主,你輕點,嚶嚶嚶。」
折騰了這麼久,白九已經沒力氣了。
我問出最大的疑惑:「你為什麼嫁給我?」
「妻主,你救過我,在南山獵場,我是來報恩的。」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年南山獵場,有人獵了一隻小白狐,出於現代人刻在骨頭裡的「野生動物不能動,一動十年鐵窗淚」意識,我就出言讓人趕緊放了。
我靠近他,不斷親吻他的面龐,等他快神志不清的時候。
我在他耳邊,輕輕問小白:「你付出了什麼,才來到這裡?」
「我,妻主,別折磨我了,是媚珠,我給江黎了。」
「沒了媚珠你會怎麼樣?」
「沒有什麼事?」
「不說實話,嗯?」
我不斷撫摸他的尾巴尖。
「沒了,沒了媚珠,就是不能修煉了,就和人類一樣的壽命,我們能相伴到老。
「江黎有了媚珠,就會吸引別人的目光,因為第一次化形,不可更改,我就這樣了。」
「我的小白真乖。」
該交代不該交代的小白都說了。自己已經三百歲的事也說了。
「嚶嚶嚶嚶嚶……」
一覺就到了第二天晌午,眼前發絲凌亂,眼角微紅的狐狸精,確實漂亮,看著就感覺很好欺負。
我俯身親了他一口,然後他整個人就紅了,最後腦袋上的耳朵也冒了出來,所以前幾天夜裡的夢也是他搞的鬼。
我挑起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下去。
我的小白,孤身尋我,舍棄了一切,我也必不會讓他輸。
11
我被戴了綠帽子的事情,還是被人知道了。
城最大的說書處,聽音館。
人聲鼎沸,高朋滿座,說書先生慷慨激昂:「話說那東勝神洲,一石猴……」觀眾沉迷其中。
我悄然來到二樓包間,輕輕挪動書架上的一摞書,打開下面的機關,密室入口緩緩打開。
「常將軍,好久不見。」
眼前的人是大凰朝鎮守西南的將軍,常錦,我伸手掸了掸她肩上的灰塵。
「臣,常錦拜見殿下。」
「常將軍何必多禮,你我相交已久,有話直言。」我看了一眼常錦,她在信上就支支吾吾,這怎麼回事?
「臣有罪,臣也是最近發現臣的女兒與您的夫郎,江黎有私。」常錦的頭垂到了地上,這位鐵血將軍,一輩子鐵面無私,卻栽到了自己女兒手上。
「求您饒小女一命。」
常錦見識過這位的斂財能力,當時二皇女私吞軍餉,女皇隻是重罰,還是這位偷偷送來的錢糧。乃至江南水患,據友人透露,也是這位送去的良策。
猛虎打瞌睡,可也不是能招惹的。
「哈,常將軍,本王的郎君一直在王府,重兵看守,您的女兒許是認錯人了,天下之大,物有相似,人有些相像也正常。
「但如果有刁民,大肆宣揚他是什麼人,可就是重重懲處了,你說,是吧。」
常錦擦了擦額頭的汗,明白這是饒了她們一條命:「臣回去,定當把這個女兒嚴加看管,不讓她有機會胡作非為。」
「最好如此,令愛還是要好好管教,畢竟手太長了,容易斷。」
「謝殿下,不殺之恩,臣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常錦也是松了一口氣,當她那個不成器的女兒求助的時候,恨不得打死她。管不住自己的腰帶。
朝堂之上,二皇女愛財如命,大皇女獨斷專行,愛好淫樂,隻有這三皇女,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是經天緯地之才,也幸虧三皇女心胸寬廣,不計較。
至於為什麼開說書館而不是青樓,自然是因為女尊男卑,男尊女卑,說來說去,每個人都應該是自由的,富足的,有選擇的。
12
大皇姐和二皇姐動作越來越頻繁,直指帝位,看來江黎坐不住,要出手了。
我明顯感覺到府中被監視,但是也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收到母皇命令,讓我來一招瓮中捉鱉。
「不用啊,我施個法就好了,我們就出去了。」
我寵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會不會對你的身體有傷害?」
「不會的,這個是陣法,不用太多妖力的。」
「小白,你家在哪兒,既然我們在一起了,肯定要拜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