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期未晚》, 本章共3461字, 更新于: 2025-01-10 17:18:01
字號
A+A-

宋凌予勾起唇角,在我脖頸上掃了一眼,「嗯,吐了,又不是沒吃過。」


我驟然回味過來,突然像蒸熟了一樣,連看都不敢看他。


隻見宋凌予把包子和豆漿往我面前一丟,就轉身往浴室走。


「哎?你是給我買的?」


「給狗買的。」


說完他關上了浴室門。


4


後來幾天,我們沒再聯系。


那天下班,房東太太突然通知我搬走。


我火燒火燎地跑過去,發現她已經幫我把行李打包來了。


還沒質問呢,就見她對著一角掉落的牆皮,說,「你怎麼不愛惜房子呢?」


「阿姨,我來的時候它就鼓起來了。」


「還有衛生間燈泡也壞了。押金不退啊。」


「我沒找您修就不錯了。」我皺著眉,跟她據理力爭,「憑什麼不給退啊!」


「就憑我房子是你弄壞的!下個月我兒子結婚,怎麼住啊!」


「是您違約的!」

Advertisement


老太太不講理,給我推搡出來。


我站在門口,氣得大喊:「你等著我告你!」


裡面押了我三千五,一毛沒拿到。


我氣得當場撥了律師的電話。


她可能隔著門聽到了,我經過樓下的時候,突然一盆髒水從天而降,將我澆成落湯雞。


房東太太無情地拉上窗戶。


「窮人。」


被罵窮人的我默默摘掉頭上的菜葉子,擦幹身上的水,一抬頭,發現宋凌予正倚在車邊,眉眼冷峻。


我低下頭,轉身往反方向走。


宋凌予突然開口:「給你三秒鍾,滾過來。」


我腳步一頓,憋了半天眼淚,硬生生憋回去。


然後像個沒事人,大步流星地回到宋凌予面前,「幹嗎啊?」


「你瞎?看不見我?」


我低著頭沒說話。


就是不想讓他看見,才走的。


宋凌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後言簡意赅擠出倆字:「上車。」


我站著沒動,「身上都湿了,你車挺貴——」


「喬蘊!」宋凌予突然冷喝,嚇得我一哆嗦。


他眼裡的刀子似乎要把我凌遲。


「你能分得清輕重緩急嗎?車比人重要?」


我被他一兇,眼淚再也憋不住了,一顆一顆地湧出。


一時間隻剩下我吸鼻涕的聲音。


宋凌予一滯,手抬起在半空,又悻悻放回,語氣好了不少,「反正要洗車了,髒點沒事。」


說完拽著我塞進了副駕駛。


我跟著宋凌予一路回了家。


300 平大平層,四間臥室。


他指著那邊說:「南面有個客房,你把東西搬進去。」


「謝謝……」我感激得熱淚盈眶。


他嫌棄地瞥了我一眼,「我是怕你把結婚的事到處說,放在眼皮子低下安全。」


說完,似乎怕我多想,又冷嘲熱諷道:「別幹涉我私生活,包括我和別人約會。」


「哦……」


合著他在警告我,就算得到了他的人,也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我換鞋的時候,他進了廚房。


我跟到廚房門口,「我幫你吧。」


「可別,我不想把廚房炸了。」宋凌予十分嫌棄,系好圍裙,背對著問:「想吃什麼?」


肩寬窄腰,挺闊的臀線,完美的身材比例,簡直比電視上還好看。


我咽了口唾沫。


「煲仔飯。」


「沒有。」


「過橋米線呢?」


「沒有。」


「那有什麼?」


宋凌予慢悠悠掂了個勺,「煎雞蛋餅。」


行吧,我不挑。


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好幾個藝人的商演合同都堆到了我這裡。


我跟宋凌予的經紀人不一樣。


他守著當紅影星,可以吃一輩子。


我稍微偷點懶,明天就得喝西北風。


所以連熬幾個大夜之後,我再也沒有力氣跟宋凌予拌嘴。


希望他動作快點,讓我早點吃上熱飯。


飯做到一半,突然門鈴響了。


我望過去,嚇得魂飛魄散。


監控裡,林鳳芝帶著喬星站在門口,身後烏央烏央一堆人,全是公司的同事。


「宋凌予,來客人了!」我尖叫。


宋凌予探出頭瞥了眼監控,把勺子遞給我,摘掉圍裙,「我去開門。」


「不行!他們還不知道我和你結婚了!」


「那又怎樣?」他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示意我把他衣服松開。


要是林鳳芝知道了,會找我爸鬧。


我媽早就跟我爸沒感情了,我可不指望他能多袒護我。


說不定為了息事寧人,會給我一筆錢,撵出公司。


我好不容易在事業上有了起色,可不能半途而廢。


宋凌予已經開門了,我聽著喬星甜甜地喊了聲「凌予哥哥。」


之後是一堆人熱情寒暄。


如今走投無路,我隻好默默躲進旁邊的巨大碗櫃裡。


小門一關,徹底隔絕了亮度。


宋凌予去而復返,低聲喊:「喬蘊。」


我拉開一條小縫,說,「你別管我!」


宋凌予一噎,聽見外面有人喊他,便重新走出去。


我縮在黑暗裡,反而更清晰地聽見他們的談Ŧű̂₊話。


喬星似乎跟宋凌予很熟,不斷跟他請教演戲方面的問題。


她大學畢業後就進了演藝圈,18 歲的生日宴拍過一個 Vlog,場面十分隆重。


公主裙是高定的,以我現在工資,不吃不喝十年,也買不起她身上的一塊布。


她過生日的時候,也是我的生日,當時我正在巷子門口的餛飩攤打工給我媽治病,被酒鬼拿啤酒從頭來淋到腳。


但我從來沒怨恨過林星。


騙我說將來帶我住大房子的是我爹,騙我說做家裡一輩子小公主的是我爹。


在我上幼兒園那年,跟我媽離婚,說不要我的也是我爹。


有的人就是命不好。


跟別人沒關系。


此刻,我隻想讓他們快點聊完,好讓我從狹小的碗櫃裡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脖子痒痒的。


不知道他們談了多久,期間,還有不少人還進廚房來拿東西。


大約半個小時吧,林鳳芝跟宋凌予說:


「今天太晚了,他們這些年輕人回家不安全,你看不方便住你家,小星還住以前那間屋子,怎麼樣?」


我側耳傾聽。


什麼玩意?


喬星以前還在宋凌予家住過?


什麼時候的事兒?


難道他倆的緋聞是真的?


隻聽宋凌予冷靜地回道:「好。」


他敢說好!


喬星嬌滴滴地開口:「凌予哥哥,上次你說的夜宵,還沒請我吃呢……」


「給你點外賣。」


我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宋凌予就是故意的。


我好絕望。


因為我的脖子越來越痒。


又過了十分鍾,碗櫃突然被人拉開。


我縮在裡面,可憐巴巴地睜著眼,被燈光刺得淚流滿面。


「宋凌予……」


我好像看他的表情有一瞬間松動,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疼,但轉瞬即逝。


隻因我哭著說:「你快給我看看脖子,是不是趴著大蜘蛛。」


隨後,宋凌予從我脖子上捏下一隻八腳白色大蜘蛛,我差點原地升天。


要不是宋凌予捂著我的嘴,早驚動別人了。


最後,我死皮賴臉地縮在宋凌予懷裡,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狗,絮絮叨叨的:


「你怎麼認識喬星的?」


「一個公司。」


「她為啥還住過你家?」


「同事來家裡聯誼,她們一塊住的。」


你看,都住習慣了。


「那你為什麼要給她點——」


「喬蘊,你在吃醋嗎?」


宋凌予突然打斷我,一雙黑眸裡帶著審視和探究。


我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他又沒說過喜歡我,我憑什麼承認?


「不是,我就是好奇。」


「哦。」


宋凌予突然站起,把我丟下去,「我看你也不餓,早點睡。」


合著喬星就能吃他點的外賣,我就得餓著肚子睡覺?


 


夜深了,風從窗外吹進來,我餓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閉上眼,就會想起林鳳芝的話。


她估計把宋凌予當上門女婿了。


我爸答應我的時候,喬星和宋凌予還沒鬧出緋聞。


現在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勒令我和宋凌予離婚,然後給他小女兒騰位置?


一想到此刻,宋凌予可能待在喬星的房間,兩人共吃一碗麻辣燙,我就生氣!


今夜注定無眠,我套著薄薄的吊帶衫,悄悄開門喝水。


途徑客廳,一絲星火跳入我的視野。


高挑的背影懶散地倚在窗邊,側臉沐浴在朦朧的月光裡,輪廓分明,像極了畫裡走出的美男子。


他垂著眼,盯著手裡的煙出神,身影有些落寞。


一絲絲煙味順風飄進室內。


我沒忍住,咳嗽起來。


宋凌予驟然回神,第一反應是摁滅煙頭,直起身,吐了一口氣,言簡意赅,「別過來,嗆。」


淡啞的嗓音穿過夜色,撩動了我的心。


他現在正對著我,月光舔上他的臉,剩下一半沐浴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我站在原地,無所適從。


「我……喝水。」


氣氛有些尷尬,風吹起我的發絲,在後背騷動著。


宋凌予抱臂,遠遠望著我:「水杯在你身後。」


「哦……」我轉身倒水,仍能察覺到有目光落在我的後背。


火辣而熾熱。


這件睡裙後面沒多少布料,是個超低腰的款式。


等我意識到,端起水杯慌亂轉身,便對上宋凌予暗沉的眼。


他沒動,仍然懶懶地靠在陽臺的藤椅上,眼神卻像潛伏在夜色中的幽狼,將美食美景盡收眼底。


「咳咳……」我灌得太猛,嗆了一口。


咔噠。


宋凌予關上了窗戶,走到我面前,抬手給我順氣,「急什麼?」


要命了。


熾熱毫無保留地傳遞到後背的皮膚,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帶著薄繭的手,隨著他拍背的動作,摩擦著,點燃了我心底異樣的情緒。


一點點勾起我的念頭。


直到我緩過勁兒,那隻手便也貼在後背,不動了。


「你……」


明明喝過水,嗓子卻幹澀不已,隻能吐出單個的字。


「我怎麼?」宋凌予語調平平,熱氣順著耳郭,流到鎖骨上,「幫你順氣,不說謝謝?」


說完手慢慢捋著我的後背。


「別……」我熱得不行,撐住宋凌予的肩膀,瀕臨失去理智的邊緣,「我要睡覺了……」


「好啊,我陪你。」


陪我回屋,還是陪我睡覺?


他不等我反應,已經打橫抱起我,往主臥去。


「我不住這間……」


「這間床軟,讓給你。」


途徑一扇門,突然打開。


我緊張地捂住臉,縮在宋凌予懷裡瑟瑟發抖。


她可千萬別認出我啊!


緊接著喬星震驚的聲音傳來:「凌予哥哥,你這是……」


宋凌予表現得十分淡定,「嗯,哄女朋友睡覺。」


我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啊,剛才怎麼沒見到她?」


宋凌予笑了,「膽子小,沒出來。」

潛力新作

  • 爸爸,輪到你離婚啦!

    爸爸,輪到你離婚啦!

    "逛超市時,我拿了瓶七塊錢的山楂汁,媽媽卻冷了臉命令我放回去。 不停地教訓我,說我鋪張浪費。 還迫不及待和爸爸邀功。 「老公,你看這個家要是沒有我,哪存得下買房買車的錢?」 轉頭她卻非要買七十塊錢一隻的燻雞,和三十八塊的奶皮子。 在她看見朋友老公送了她一個三十萬的包後,把爸爸坐飛機買回來的青團丟在了地上。 她委屈地哭鬧。 「為什麼你買禮物總是送不到我的心巴上?我也不是那麼虛榮的人,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不送!」 後來爸爸在沉默中爆發,提出了離婚。"

    雙姝..

    雙姝..

    "在外乞討的第十五年,我被找回了臨安侯府,成了金尊玉貴的臨安侯府大小姐。 可父親嫌我無才無能,母親厭我不夠乖巧溫柔,兄長更是羞辱我一無是處。 他們偏疼那個在他們身邊長大的林婉蘭,說我處處比不過她。 我被趕去偏院,穿的粗布麻衣,吃的剩飯殘羹。 甚至連我自小戴在身邊的玉佩,也要被林婉蘭奪去。 「就算你才是親生的又如何?」 "

    偽裝妹控

    偽裝妹控

    "前世我被綠茶妹妹搶走了一切。 重生後,我決定當一個妹控。為妹痴為妹狂為妹哐哐撞大牆。 為了讓我的妹控人設屹立不倒。 我帶妹妹買衣服,為妹妹求佛珠。 還僱人錄下了我在佛寺一步一叩首的視頻。 發現妹妹身上的傷,我痛苦自責發狂尖叫滿地爬行:「誰幹的!是誰幹的!」 綠茶妹妹紅著眼睛瑟縮了一下,答非所問:「爸爸,我的傷不關姐姐的事。」 她等著爸爸厲聲向我質問。 沒想到爸爸皺著眉頭,理所當然:「當然不關你姐姐的事!」"

    玫瑰的誘殺

    玫瑰的誘殺

    我十六歲那年父母雙亡、走投無路,陷入絕境。 是小少爺徐承舟對我伸出援手。 他雖然從未親口說過喜歡我,可我以為這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直到他因為陪我看演唱會,錯過了白月光的求救電話。 向來桀骜的人跪在醫院的搶救室前紅了眼。 後來,徐承舟假借給我過生日的名義,帶我去潛水。 卻在深海中親手拔掉了我的氧氣瓶,任憑我費力掙扎。 他笑得殘忍,卻句句誅心:「為什麼當初被玷汙的人不是你?你早就該跟你的賤種爹媽一樣去死!不會以為我真的愛你吧?」

  • 嫣然

    嫣然

    "我被法拉利撞了。 撞我的人給我獻血,被鑑定為我親哥。 原來我不是打工妹,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公主。 聽到消息的假千金離家出走了,杳無音訊。 於是所有人都開始怪我不好好走路,偏要被撞。 聯姻對象驅車幾十公裡去機場找她,卻在我胃痛求助時告訴我: 「痛死了我會親自開喪葬車來拉你。」"

    我靠親親通關恐怖遊戲

    我靠親親通關恐怖遊戲

    "進入恐怖遊戲後,我成了霸凌 boss 的必死角色。 我想和男友求助,面前的彈幕卻炸開了鍋。 【不要求他啊!妹寶,你有沒有覺得大腿有些冰冷,boss 的觸手都快塞進你褲子裡了!】 【你要是求他,病嬌陰湿的 boss 就會瞬間爆發,直接用觸手撕裂你的前男友和他的白月光,連帶著把你吃幹抹淨後,永遠的做成玩偶陪伴他!】 【你這麼弱,要麼被玩家當成炮灰,要麼被鬼怪殺死,要想活下去,你隻能用身體依附於副本 boss。】 我緊咬住唇,強忍著恐懼吻上了掐住喉嚨的腕足。 「別兇我......我怕......」"

    初霽見新

    初霽見新

    "婆母重病,要我和夫君圓房衝喜。 紅燭搖曳,我的眼前突現彈幕: 【補藥哇,宋知序!你是女主的!我的雙潔沒了,嗚嗚嗚~】 【這就是男主的童養媳原配嗎?可惜成親沒兩年就死了。】 【她不死,我們女主寶寶怎麼出場?隻想看男女主的部分。】 【同意樓上!清冷權臣 VS 高門貴女,先婚後愛,高嶺之花追妻火葬場,想想都帶勁!】 這個早死的原配,說的好像是我?"

    拳擊女兒

    拳擊女兒

    我的女兒被校園霸凌了,於是我給她報了拳擊班,送她去學拳擊。 女兒再一次被他們團團圍住時,剛剛進入青春期還沒長出大人模樣的毛頭小子們,嘴裡就已經開始急不可耐地學著大人們那樣吐著粗鄙的髒話。 下一秒女兒的巴掌,就招呼在了始作俑者的臉上。 那幾個男生反應過來扯女兒的頭發、按女兒的胳膊時,為首的混混任鵬的門牙已經飛出去兩米遠。 他們幾個仗著人多,手腳並用,而女兒就是瞄準了任鵬揍。 在漏風的缺門牙和鼻涕眼淚亂飆的加持下,他的號叫聲格外悽慘。

×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