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在無限世界當花瓶》, 本章共3142字, 更新于: 2024-11-18 15:23:25
字號
A+A-

邵明缊充耳不聞般走向了唐寧,他的眼裡隻看得到唐寧,似乎周圍的一切都是陪襯,而章耘更像是喋喋不休的蒼蠅,哪怕成了神,在邵明缊眼裡也和其他的蝼蟻沒有區別。


這種目下無塵的姿態比任何回應都要能惹怒章耘,他大聲道:“邵明缊!”


邵明缊平靜地走到了唐寧面前,他翹起唇角,眼裡終於有了神情波動,“我回來了。”


那修長的雙手迫不及待地摸向了唐寧的魚尾,從優雅的尾鰭到光滑的魚鱗,祂像撫摸著自己夢寐以求的珍寶,眼裡是無可救藥的沉淪。


新生的脆弱鱗片。


被。


......碰到了。


唐寧一瞬間睜大了眼,濃密的睫羽撲簌簌得顫抖,他在這一刻咬住了下唇,生怕自己發出聲音,那颀長的頸項緊繃出了迷人的線條,漂亮到讓人目眩神迷的魚尾瞬間揚起,結結實實甩在了邵明缊的臉上。


“啪!”


像是一聲清脆的巴掌。


邵明缊在毫無防備之下,頭被扇到微微一偏,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也跟著滑落而下,他保持著被扇的姿勢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原本義憤填膺的章耘。


唐寧更是手足無措地坐在神龛之上,他捂住嘴,那垂落而下的銀白色魚尾在細密地發著顫,像紗裙一樣的雪白尾鰭在空中不斷漾開,透露出它的主人此刻不安的心情。


他、他根本沒有想要打邵明缊,是尾巴自己動的手!


剛剛他是不是很用力?


好像是的,尾巴尖現在都疼了......

Advertisement


唐寧慌張地看著邵明缊的臉,果然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紅痕,太過緊張的唐寧並未注意到,不僅是臉,邵明缊的耳根也染上了紅。


他看到邵明缊的胸膛不斷起伏,好像氣狠了。


畢竟是眾目睽睽之下,完了,邵明缊肯定生氣了……


唐寧想現在就拉著邵明缊的手寫字道歉,他緊張到眼裡的水霧要化為淚落下,唐寧甚至想浪費今天的說話機會,直接開口說對不起。


就在唐寧忍不住開口的那一刻,邵明缊終於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舒服地將鏡框推到原位,臉上洋溢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唐寧:“?”


邵明缊翹起唇角,伸手撫摸了一下尾鰭在臉上留下的痕跡,食指與大拇指慢條斯理地揉搓了兩下,他柔聲道:“湿的。”


唐寧:“???”


你的臉本來就是湿的!


“小寧的尾巴尖是不是疼了?”邵明缊關切道:“我幫你揉一揉。”


唐寧趕緊搖搖頭,生怕邵明缊下一秒就要上來。


在一旁圍觀的章耘忍無可忍,他高聲道:“邵明缊,你夠了沒?!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為神,身為河神,從古至今一直存在於此處,卻不能很好的教導這裡的人向善,反而軟弱可欺,你的不作為才是這個古鎮悲劇的源頭!”


這句話一經說出,一直專注望著唐寧的邵明缊終於轉過頭,像看跳梁小醜般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唐寧也呆呆地看了過去,不知道章耘為什麼能夠說出這番話,此時章耘的語氣和神情,儼然是將自己放在與邵明缊平等的地位,甚至姿態更高了一些,站在批判的角度說道:“但凡你當初做了一些事情,不放任他們的欲望無窮無盡地泛濫,這個鎮子都不至於變成今天這番模樣!”


邵明缊靜靜地看著章耘,他微微勾起唇角,臉上掛著略顯譏嘲的笑。


“哦?那你是以什麼身份和我說這番話?”邵明缊溫和地問:“這個鎮上新的守護神?”


第126章鬼鎮


什麼新的守護神?


睡了一覺就發現自己什麼都聽不懂的唐寧陷入了茫然。


他緊張地看向了章耘,希望章耘現在別說了,不僅是擔心章耘的安危,在章耘說那些話時,他心裡聽得很是難受。


他看過河神經歷的那些事情,這個河神並不是邵明缊要當的,祂也沒有義務去教化這個鎮上的人,雖然後面邵明缊受到了那些人的供奉,但同樣,邵明缊也變得很痛苦。


祂本來可以簡簡單單對那位埋葬了祂屍體的老婆婆報恩後,就離開這個汙濁的人世間。


祂甚至可以不必去報恩。


誰也沒有資格去指責祂為什麼被拽入汙水後無法保持純潔。


請不要再說了。


唐寧哀哀地望著章耘。


可章耘沒有看唐寧,祂站在邵明缊的面前,一字一句冷漠道:“不。我不會守護他們,這個鎮子的人都該死。”


聽到了章耘的話,跪在外面的那群鎮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不敢相信他們建廟築像的新神會說出這番話。


在之前章耘說出“爾等需為吾拱立廟宇,修築金身,日夜參拜,方得庇佑”的話時,這群鎮民誠惶誠恐去建廟,男人在建廟,女人和老人就在家中雕刻神像,家家戶戶都擺上了人首人身的新神雕像。


比起傳聞中的那位河神,大家更願意供奉新神,畢竟新神隻殺了朱道長,而當年的河神據說殺了很多人。


兩廂對比之下,新神一下子顯得和善起來。


誰也沒想到,新神會說出這樣的話。


連跪在一旁的玩家都唇亡齒寒地看著這位煞氣騰騰的新神,生怕這位新神會追究他們之前袖手旁觀的事情。


在場隻有一個人的神情是最輕松的,可以稱得上興致勃勃,邵明缊聽到了章耘這番話,祂特地回首看了看後面跪著的那一片鎮民——


哦,都聽到了啊。


邵明缊一一欣賞了一遍這些人絕望惶恐的表情,想要將這些人和記憶中那些人的臉掛上鉤,卻發現時間過的太久,久到他都記不清當年的人。


祂回過頭重新看向章耘,發現自己也無法獎現在的章耘與記憶中的那個年輕祭司結合起來,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一世又一世的慘死,終於將這個魂靈染上了不可磨滅的煞氣。


說祂是神,其實祂更接近與厲鬼,畢竟祂的誕生就是遵循了十世厲鬼的煉制之法,雖然擁有信仰,但那信仰之力實際上是奪走了邵明缊的力量。


半神可以用信仰之力去守護一方平安。


厲鬼同樣可以盜竊這股力量去興風作浪。


邵明缊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明亮堅定的眸光,祂對自己所說的東西堅信不疑,哪怕已經變成了厲鬼,都認為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真像呀。


祂忍不住在心中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當年這個孩子親自推倒祂的神像,一錘又一錘將祂的神像砸到粉身碎骨時,也是這樣的眼神。


“你從哪裡了解到的這些?”邵明缊有些好奇道。


唐寧知道當年的事是祂特地透露的,章耘又是從何得知?


章耘冷聲道:“朱弘的手札裡。”


朱弘就是那位朱道長,在很久很久之前,朱道長的祖師爺來到了這個古鎮,是他提出用橋鎮壓河神,也是他記錄了這一切。


朱道長的祖師爺離開了這個鎮子後,對這個古鎮後來的變化一概不知,更不會知道他走了之後,河神用僅存的力量默默影響了這個鎮子裡的人,給他們的記憶裡加了一個子虛烏有的傳聞。


那個老道士當年建了橋之後就躲得遠遠的,根本不敢回來再看,生怕祂破橋而出殺死所有人。


等千年之後,和這個古鎮沒有太多因果牽連的朱道長才敢踏上這個古鎮,他來到這裡的目的本身就是衝十世厲鬼而來,他先翻看了手札,認為古鎮上一定會有祭司的轉世被生生世世詛咒,而後他縮小範圍,通過各種方法鎖定了章耘。


這一系列的分析並不會出現在當年的手札上。


很多事情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章耘現在或許還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十世厲鬼而死,或許還真的相信當年祂為了報復而散播出去的傳聞,以為自己是河神惡的化身,才會死後變成另外一個神。


甚至在譴責他時,口吻都恨鐵不成鋼到像是在教育另外一個自己。


啊......真是太有意思了。


邵明缊看著章耘,看著對方此生此世明亮的眸光,祂緩緩露出了一個笑,那個笑很是溫和,懷揣著一點偽裝得很好的惡意,“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得魚鱗病嗎?”


章耘皺著眉,祂的心無端慌亂。


邵明缊的笑意漸深,那笑容裡的惡毒快要掩藏不住,心裡不安被不斷擴大,唐寧曾在祂的左胸口留下了一點餘溫,現如今那裡的溫度在一點一點消散,祂聽到邵明缊憐憫道:“因為我詛咒了你呀,祭司閣下。”


我詛咒了你。


祭司閣下。


章耘的那顆心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溫度,祂呆呆站立在原地。


無數信息量衝擊著他的腦海,讓祂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修長的手伸向了祂的眼睛,金光閃現而過,被剜目的刺痛再次浮現,章耘感覺到自己臉上有黏膩的血淚淌了下來。


“果然,這雙眼還是瞎了更讓我好受一點。”


金光流淌之下,章耘捏好的皮囊破碎,露出了祂原本悽慘的模樣,空蕩蕩的眼眶,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祂張大了嘴,發出了厲鬼的咆哮聲!


近距離聽到這聲嚎叫的唐寧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捂住耳朵,頭暈目眩,差點從桌子上摔下去,他掙扎著用手抓住桌子,提心吊膽觀察著戰況。


四周沒有風,唐寧看到章耘的頭發和衣服卻飛舞了起來,空空如也的眼眶裡似有兩簇幽幽鬼火在燃燒,那十指根根血紅的手彎成爪狀,祂朝邵明缊撲了上去!

潛力新作

  • 表白翻車後

    表白翻車後

    "八歲時我被宋家收為養女。 他們視我如己出,哥哥也對我有求必應。 十八歲成人禮時,我意外喝醉,不慎袒露心聲。 ——對哥哥表了白。 我以為我隻是陰溝裡翻船。 卻不承想宋馳對我的寵愛,在那天過後也盡數收回。"

    貪財姐姐迷上風流小叔後遭殃了

    貪財姐姐迷上風流小叔後遭殃了

    "姐姐的訂婚宴上,男方弟弟不懷好意地打量我:「聽說小姨子的半個屁股都是姐夫的,我哥有福了。」 我當場發飆,堅決不讓姐姐家嫁進這種人家。 男方家卻怪我氣量太小,開不起玩笑。 我媽在一怒之下取消了婚禮,結果男方轉頭娶了姐姐的閨蜜,給了她巨額彩禮和車。 姐姐怨恨我攪黃了她的婚禮,僱兇撞死了我。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宴上。 男方的弟弟正在我對面坐下。 我笑著打量他:「嘿嘿,區區兩人,這下我姐有福了。」"

    懷璧.

    懷璧.

    "「驸馬,公主已被杖斃,她身上掉下一塊玉,是您找了十年的那塊。」 我夫君聽見這話沒什麼動靜,我知道他一向沉得住氣。 我這會兒雖然死了,隻有一縷魂魄在他跟前杵著,但看他這無動於衷的模樣,心裡還是有些生氣的。 世人愛玉,我這枚是父上當年在西北荒涼之地徵戰時,偶然在地上拾得,後經宮中巧匠雕琢,便賞給了我夫君的老爹楊解。 "

    離婚局中局

    離婚局中局

    "1 天臺之上,我老婆柳玉抱著三歲的女兒,站在邊緣。 她要跳樓。 丈人和丈母娘在下面罵我畜牲,拉著鄰居說我在外面養野女人,對不起她女兒。 小舅子柳陽破口大罵,甚至還搶了把菜刀要砍我,還好幾個小區保安把他拉住。 我,被萬夫所指。 「你不就想離婚嗎?」 「我離!」 我看著哇哇直哭的女兒,咬著牙。 我老婆臉色猙獰,說我不但要淨身出戶,瞞著她開的公司也要把股份全給她。 表面慌張,但我心裡卻是長舒一口氣。 她終於上鉤了。 "

  • 拒絕幫鄰居送娃後,竟被她堵門罵

    拒絕幫鄰居送娃後,竟被她堵門罵

    "鄰居懷二胎了,每天讓我接送她上幼兒園的大女兒樂樂。 接送了大半年,一天我把樂樂送回她家後,急匆匆趕回公司加班。 沒想到,樂樂趁她媽睡覺,偷偷跑了出來,出了車禍。 我趕去醫院,樂樂已經宣告不治。 我正想安慰他們,樂樂的暴躁爸爸就怪我沒看好孩子,一把將我從窗口推下。 再次醒來,我回到鄰居剛懷二胎那時!"

    攪事精

    攪事精

    "弟弟女友是個攪事精。 偷開我的蘭博基尼,出了車禍。 我忍下脾氣不計較。 她卻笑嘻嘻說:「既然撞壞了,幹脆送我唄!」 弟弟點頭附和。 我冷笑,反手掐斷保險電話。 「好啊,車損一百萬麻煩先結算一下?」"

    朝歌遲暮宴

    朝歌遲暮宴

    "我身為嫡女,卻被表妹橫刀奪愛。 太子在加冠禮上對我的表妹一見傾心。 眾人都勸我主動退出,可我心有不甘。 為逼我就範,表妹伙同賊人暗害我致死,棄屍於荒山。 後來,我再睜眼,回到了太子加冠禮那天。 這次我得要她們好看。 這個婚事她要,我便讓給她。 這個人她要,我便不要了。 可這份仇恨,我要讓他們償還到底。"

    離宮

    離宮

    "我和姐姐一起入宮為婢,姐姐一反常態地把我護在身後:「我妹妹年紀小,身子不好,冷宮悽苦,讓我替她去吧!」 一向嚴苛的內務府公公難得誇我姐姐一句:「是個好姑娘!」 隻有我離得近,聽到姐姐興奮地低語:「太好了,這輩子輪到我妹妹和老太監對食,而我要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了。」 我嘴角微翹,原來姐姐也重生了……"

×
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