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麗，你自己打車回去吧。我們要去消費了！」
說完，她們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她們的背影，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 嗎？我要報案。有人敲詐勒索，金額巨大。我有錄音和視頻證據。」
掛了電話，我又給那個買家發了條短信。
「那套房子的房產證是假的，委託書也是無效的。如果你不想惹麻煩，最好馬上停止交易，並配合警方調查。」
那個買家很快回了電話，語氣驚慌失措。
「陳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玩我？」
「我是在救你。那房子早就被法院查封了，根本不能交易。我媽拿著假證騙你的錢。」
「什麼？！」
買家暴跳如雷。
「你們這是詐騙！我要報警！」
「請便。我也正要去警局。」
我掛斷電話，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公安局。」
8.
我在公安局做了筆錄，提交了所有證據。
張強的敲詐勒索，我媽和陳瑤的合謀，還有她們偽造文書詐騙買家的事。
警察聽完，眉頭緊鎖。
「這案子性質很惡劣。特別是涉及到那個張強，他是我們要抓的重點嫌疑人。」
「我們會立刻行動。」
從警局出來，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她歇斯底裡的尖叫。
「陳麗！這卡怎麼回事？為什麼轉不出去錢？」
「我們在愛馬仕店裡，瑤瑤都選好包了，結果刷卡顯示餘額不足！但我查了明明有錢啊！」
「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趕緊給我解開！」
我平靜地對著話筒說：「媽，可能是銀行系統維護吧。你多試幾次。」
「試個屁！都試了十幾次了！店員都像看賊一樣看著我們！丟S人了！」
「那你去櫃臺取現吧。」
「櫃臺？這麼遠！行行行，我去櫃臺！」
我掛了電話。
銀行櫃臺？那裡有更精彩的等著她們。
我剛才已經向銀行舉報了那張卡涉嫌詐騙洗錢，
賬戶已經被凍結了。而且，只要她們去櫃臺，銀行就會立刻報警。
我打車去了那個商場附近的銀行網點。
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裡，隔著落地窗看著銀行大門。
不一會兒，我媽和陳瑤氣喘籲籲地跑進了銀行。
我媽拍著櫃臺玻璃，大聲嚷嚷著要取錢。
陳瑤則在一旁焦急地看著手機，估計是在跟張強聯系。
櫃員接過卡，操作了一下，臉色突然變了。
她悄悄按下了報警按鈕，然后開始拖延時間。
「阿姨，系統有點慢，您稍等一下。」
「慢什麼慢！快點！我還要去買包呢！」
我媽不耐煩地敲著櫃臺。
幾分鍾后，兩輛警車呼嘯而至，停在銀行門口。
幾個警察衝進去，直接按住了我媽和陳瑤。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我媽拼命掙扎，撒潑打滾。
「我是來取錢的！這是我的錢！你們憑什麼抓我？」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我媽是良民！」
陳瑤也嚇得尖叫。
警察冷著臉，拿出一張拘留證。
「涉嫌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我看著她們掙扎著被押上警車。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對著她們指指點點。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離開。
我回到家，把家裡屬於我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只有幾件衣服和一些證件。
就在這時，門被踹開了。
張強帶著兩個小弟衝了進來。
他一臉兇相，手裡拿著那把折疊刀。
「陳麗！你媽呢？錢呢？」
看來他還不知道我媽被抓的事。
我坐在沙發上，淡定地看著他。
「被警察抓了。」
「什麼？」
張強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報的警？」
「是啊。」
「你找S！」
張強舉起刀就衝過來。
我沒動，只是指了指客廳角落裡的攝像頭。
「正在直播呢。你要是敢動我一下，全網都能看到。」
張強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
他抬頭看了看那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
咬牙切齒。「你……你算計我？」
「彼此彼此。」
9.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張強，你以為你那些破事沒人知道嗎？網貸詐騙，裸貸威脅，還有之前的傷人案。」
「警察正在滿城抓你。你現在跑，也許還來得及。」
張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給我等著！」
他收起刀，轉身就想跑。
「晚了。」
門外傳來警笛聲。
剛才我媽被抓的時候，我就料到張強會來找我，所以提前報了警。
張強聽到警笛聲，在屋裡亂轉。
最后，他衝向窗戶，想跳窗逃跑。
但這可是五樓。
他爬上窗臺，看了一眼下面，腿軟了。
就在這時，警察破門而入。
「不許動！舉起手來！」
張強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地板，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陳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他。
「那你就去做鬼吧。不過在做鬼之前，先把牢底坐穿。」
警察把張強帶走了。
屋裡終於安靜了。
我提起行李箱，走出門。
深吸一口氣，這是自由的味道。
接下來的幾天，我忙著配合警方調查，還要應付那些親戚的轟炸。
我媽和陳瑤被抓的消息傳開后，親戚們炸了鍋。
二姨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陳麗！你心怎麼這麼狠？把你親媽和親妹妹送進監獄？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
我冷笑。
「二姨，陳瑤借的那幾十萬網貸，擔保人寫的可是你的名字。警察馬上就要去找你了。」
「什麼？！」
二姨尖叫一聲，掛了電話。
三嬸也跑來公司堵我，求我撤訴。
「麗麗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你媽年紀大了，受不了這個罪啊。你就跟警察說說，是誤會，行不行？」
「誤會？」
我看著三嬸。
「當初你們吃著我買的酒席，罵我不孝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當初我媽逼我賣房還債的時候，你們在哪？
」「現在知道是一家人了？晚了。」
我叫來保安，把三嬸趕了出去。
半個月后，案子開庭審理。
因為證據確鑿，張強被判了十年。
我媽因為參與詐騙，加上數額巨大，被判了三年。
陳瑤作為從犯，且有悔過表現，被判了一年緩刑。
宣判那天，我去了法院。
我媽坐在被告席上，頭發花白，一下子老了十歲。
看到我，她激動地撲向欄杆，大喊大叫：「陳麗！我是你媽啊！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白養你了！」
法警把她按住。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媽，你在裡面好好改造吧。爭取早點出來。」
「至於養老，你放心。我會按法律規定，每個月給你打六百塊生活費。餓不S你。」
「你……」
我媽氣得翻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陳瑤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看我。
她也沒了往日的囂張。
走出法院，陳瑤一個人站在臺階下，
茫然無措。看到我，她眼神瑟縮了一下，想躲，但又沒地方去。
她身上那件名牌衣服已經皺皺巴巴，那個假包也不知去向。
我走到她面前。
「怎麼樣？這個結果，滿意嗎？」
陳瑤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水。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貪慕虛榮，不該聽媽的話害你。你原諒我吧。」
「原諒？」
我笑了。
「陳瑤，你知道嗎？其實那個張強，是我找人介紹給你的。」
10.
陳瑤愣住了：「什……什麼？」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嫁豪門，貪慕虛榮。所以我特意讓人在相親角放出了張強的優質資料，引你上鉤。」
「那個所謂的富二代人設，也是我找人包裝的。甚至他那個詐騙犯的身份，也是我故意沒讓你查到的。」
「我知道你會為了嫁給他，逼著媽來搶我的房子。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
陳瑤瞪大了眼睛，
渾身顫抖：「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我笑了笑：「是你們，親手把我變成了魔鬼。」
「還有，那個代購，也是我舉報封號的。那個包確實是假的,但我讓你買的時候,就知道是假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會為了一個假包,得意成什麼樣。結果，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陳瑤徹底崩潰了，癱軟在地上。
「對了，」我站直身體，「媽的退休金卡,好像一直在你手裡吧？因為涉嫌詐騙，那張卡已經被永久凍結了。而且，你還要背負張強留下的那一屁股債。」
「以后，你真的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我走向停在路邊的新車,發動引擎。
后視鏡裡,陳瑤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徹底消失不見。
三年后。
我去監獄接我媽出獄。
她比三年前更老了，背佝偻著，眼神渾濁。
看到我開著豪車來接她，她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麗麗！你還是孝順的！媽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她想上車，被我攔住了。
「媽，這車你不能坐。髒。」
我媽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給你聯系好了去處。」
我遞給她一張車票和一張地址條。
「這是去鄉下的車票。那是老家的祖屋,雖然破了點,但能住人。」
「每個月六百塊生活費，我會準時打給你。」
「⾄於陳瑤,她現在在南方打工還債，估計沒空管你。」
我媽⼿裡的紙條飄落在地。
「陳麗！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媽啊！」
「正因為你是我媽，所以我才沒讓你流落街頭。」
我冷冷地說。
「這三年，我想了很多。你從來沒把我當⼥⼉,只把我當提款機。」
「既然是提款機,那就只談錢，不談感情。」
「六百塊，是我對你最后的仁慈。」
說完,我上車,關門。
我媽趴在⻋窗上拍打，哭喊。
我沒有絲毫動容。
⼀腳油門,⻋子疾馳而去。
我又回到了那個熟悉⼜陌⽣的城市。
沒有了家人的拖累,我的事業越來越好。
我買了新房子,交了新朋友。
⽣活平靜⽽美好。
偶爾,我會收到陳瑤發來的短信。
有時候是借錢,有時候是哭訴。
說她在工⼚流⽔線上累得腰酸背痛，說她被工友欺負。
我從來不回。
直接拉黑。
有⼀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二姨。
她正在撿垃圾瓶⼦。
聽說因為表弟賭博⽋債,把家⾥的房⼦都輸光了，二姨夫也被氣S了。
她看到我,想躲，但又忍不住想上來攀親戚。
「麗麗啊……」
我假裝沒看見，戴上⽿機,快步⾛過。
對於這些人，⽆視就是最大的懲罰。
晚上回到家,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機響了，是銀行發來的短信。
「您尾號 8888 的賬戶入賬工資 50000.00 元。」
我笑了。
這才是屬於我的安全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