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帝病重,出徵十年的竹馬謝定堯連忙從邊關趕回。


他跑S了九匹馬,七日都沒有合眼,卻率先趕到將軍府。


我以為他愛我至極,哽咽著想要將懷裡的傳國玉璽遞給他。


他卻轉身招呼著身后的母女上前給我行禮,臉色有些難看。


“頌安,你自幼在家中錦衣玉食,不知道這十年來我與霜兒在邊關吃了多少苦,眼下她為我育有一女,我是決不能辜負她的。”


我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動作僵在原地。


他見我沒有吭聲,松了一口氣繼續說著。


“霜兒是大夏的公主,若我登基,她便是皇后。你放心,我會許你一個貴妃的位子,保你將軍府無憂。”


那對母女挑釁的看著我,而謝定堯的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她們。


我深呼吸一口氣,后退一步淡淡開口。


“三皇子說笑了,貴妃再好聽也不過是個妾室,況且皇子眾多,你憑什麼覺得自己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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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定堯愣了愣,直接將我拉進將軍府裡。


他警惕的環繞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頌安,你我都清楚,京中沒有任何一位皇子比我更適合做皇帝,難不成我父皇會將天下交給旁人嗎?”


“我知道擅自在邊關成親是我的錯,可霜兒為了救我不惜失了清白,你也是女子,該知道我除了娶她別無選擇。”


“你在京中舉步維艱的事情我都已知曉,待我登基,定會讓將軍府重拾往日的榮光。”


短短的幾句話,道出了他的不易。


字裡行間卻是覺著我除了嫁他別無選擇。


鼻尖縈繞著獨屬於女子的脂粉氣,嗆得我臉色發白。


我煩悶的甩開他的手,咬牙厲聲說道。


“將軍府不歡迎你,謝定堯,帶著你的人都給我滾!”


謝定堯蹙了蹙眉,門外的母女倆不顧阻攔闖了進來。


“殿下,她不過是臣子之女,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在我們大夏是要被賜S的!”


“父親,母親自小就教導女兒要懂禮貌,為何這位姨姨如此不講理啊。


我勾唇冷笑一聲,淡淡的瞥了一眼謝定堯。


謝家的一半天下都是我沈家軍幾萬人打下來的。


前陣子強敵來犯,無人能打,還是我率兵拿下了對方首領的人頭。


京中無不贊嘆我沈家忠肝義膽,誇我是女子中的典範。


皇帝也於三日前秘密召我入宮,親手將傳國玉璽放在我手上。


他眼中含著渾濁的淚,囑咐我道。


“好孩子,這個東西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啊,是我欠了你們沈家的,若是可以,我寧願是你來當這個皇帝。”


我跪在地上,淚珠滾落了一地。


將軍府除了一些老弱病殘,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我含糊應了皇帝,卻想著這玉璽還是要交到謝定堯的手中。


可現如今見他這幅模樣,我搖了搖頭。


“謝定堯,陛下病重,若是再晚些,只怕是要連最后一面都見不上了。”


他張了張嘴,最后什麼都沒說帶著那對母女離開。


等他們走后,我扶著牆緩緩坐在地上。


現在的謝定堯與十年前的他判若兩人。


我與他自幼相識,所有人都篤定我會是他唯一的妻子。


只因他曾在全京的百姓面前立過誓,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我被箭刺中,離心口只有一寸,奄奄一息之際。


他不分晝夜的守在我身旁,甚至用心頭血做藥引救我。


將軍府被流言所困,是他頂著壓力解我之憂。


他出徵邊關時,我想跟著一同去。


謝定堯卻摸了摸我的頭,心疼的盯著我。


“邊關辛苦,我不忍心讓你跟著我受苦,你乖乖等我,我回來便娶你為妻。”


我忍著淚點頭,將我所有的思念化成了一封封厚厚的信。


即便他回復的一次比一次少,我都沒有在意。


只當他忙於戰事,不便與我訴說太多。


可如今看來,他忙著跟別的女人親熱,卻沒有功夫與我多寫一個字。


我摸著懷裡的傳國玉璽,心中有了答案。


當晚,皇帝病逝,舉國哀痛。


謝定堯監國,暫理朝政。


我奉旨守靈,卻意外見到了那對母女。


她白了我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


“那日在將軍府你不是很硬氣嗎?見定堯日后會成為新帝,還不是眼巴巴的來了。”


我不屑理會她,向后挪了挪身子。


她當即便來了氣,正好餘光瞥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驚呼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叫著。


“沈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啊。”


“我肚子裡還懷著殿下的孩子,以后就是龍子啊,你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我回過頭掃向她拙劣的演技,禁不住冷笑出聲。


彈丸小國出來的公主也是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謝定堯眼色陰沉,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語氣平淡的吩咐宮人。


“沈頌安以下犯上,就打二十大板,以示懲戒吧。”


宮人立刻全部哆哆嗦嗦跪了一地,不敢有所動作。


楚霜兒臉色白了又白,委屈的勸道。


“殿下,算了吧,

就當我吃了個啞巴虧,以后見到沈姑娘,繞著點走就是了,就是苦了我肚子裡的孩兒,還未出世就要受到如此不公。”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霎時掉了下來。


她的女兒也迅速的上前抱住謝定堯的大腿,哭喊道。


“父親不是說母親就是心尖上的寶貝嗎?為什麼要讓別人欺負母親和未出世的弟弟。”


肅穆的靈堂被他們攪和的一團亂。


我從地上緩緩的站起來,目光先是看向那個與楚霜兒八分像的女孩。


最后鎖定在了楚霜兒的臉上,她怯懦的看著我。


我用力一個巴掌直接將她從謝定堯的懷裡打了下來。


“這裡是皇家靈堂,不是你們恩愛的床榻,在這跟我要公平,也不看你夠不夠格!”


謝定堯臉色黑如鍋底,呵斥道。


“夠了!沈頌安,你究竟要瘋到什麼時候?我是未來的皇帝,夠不夠格!”


“你不過是將軍之女,打過兩次勝仗有個封號,可霜兒是大夏的公主,更是我在邊關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憑什麼如此放肆!”


一道凌厲的掌風襲來,我被打得癱坐在地上。


捂著紅腫的側臉,我怒火中燒。


“謝定堯,沒有傳國玉璽,你當不上皇帝!”


他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用手SS捏住我的下巴。


“就算我沒有傳國玉璽又如何,整個皇宮都被我翻出個底朝天,我沒有,別的皇子也不會有,我當皇帝,便是名正言順。”


我嗤笑一聲,一字一句的說道。


“若我說,我有呢?”


謝定堯揮了揮手,叫人帶我離開靈堂。


他的聲音漸遠,卻帶著獨屬於上位者的傲氣。


“是你糊塗,還是我父皇老糊塗了,謝家的江山如何交到沈家人手上,真是笑話……”


我被軟禁在將軍府中,府外四周都有重兵把守著。


謝定堯以為這樣就會磨平我的稜角,讓我心甘情願的嫁他為妾。


過了兩日,楚霜兒帶著許多人闖進了將軍府。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將所有人綁了起來,有反抗的便用刑。


將軍府裡哀嚎聲一遍,楚霜兒卻始終笑盈盈的。


我寡不敵眾,很快身上也血痕密布。


“是殿下下旨,讓我好好照顧一下你們將軍府的。”


“沈頌安,你S了多少我大夏的將士,我現在恨不得親手S了你。”


為了眾人的安危,我放棄了反抗。


她用力摘下我腕上的玉镯,那是謝定堯送給我的定情之物。


隨后,有人在我院子裡翻出了紅纓槍,將它奉給楚霜兒。


我眼神SS盯著那杆槍,強壓著怒火。


“楚霜兒,你若是敢毀了它,我定叫你付出代價!”


話音落地,謝定堯懶洋洋的走了進來。


他滿不在乎的盯著紅纓槍,又皺著眉看了一眼滿身傷痕的我。


“沈頌安,我記得這杆紅纓槍是我父皇賜給你的吧,那便是皇家之物,未來的皇后毀了它,有何不可?”


“況且日后你嫁我,入宮為妃,是萬萬不能再提從前的事了,身為女子,在民間相夫教子便是本分,入了后宮,

安分守己也是你的本分。”


隨后,他挑起了槍,用力的折成了兩半。


又將我府上的所有兵器都找了出來,分發給其他人。


很快將軍府被洗劫一空,謝定堯蹲下身子嘆了一口氣。


“你與我是自幼的情分,頌安,嫁給我,我是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現在朝臣中還有一半對我意見頗大,兩日后,我給霜兒一個盛大的婚禮,你便也一同先入府吧。”


用我沈家的血來助他登上帝位,他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臨走之前,他漫不經心朝我扔了一根繡花針,略帶嫌棄道。


“這兩日好好練練繡工,你繡給我的荷包真是難看S了。”


我捏起地上的針,反手朝著他的肩頭射去。


“謝定堯,想讓我嫁你做妾,除非我S!”


楚霜兒瞥見我的動作,閃身擋在了謝定堯的后背。


她捂著肩頭,逐漸倒在謝定堯的懷裡,虛弱的對我說。


“沈姑娘,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懷恨在心,可殿下在邊關多年,

時常與我念叨著你,他處處念著你,你卻一心想要他S啊。”


謝定堯抬手看了看掌心的血跡,眸子漸冷。


他望向我的眸子像是看著戰俘一樣可怕。


“沈頌安,你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霜兒當年為了救我,留下了病根,若是她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見我滿臉倔強,他咬牙開口。


“事到如今,你若還做著當皇帝的美夢,真的就是大錯特錯了。”


楚霜兒的女兒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趴在她的胸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娘親,你別丟下明樂啊,明樂會乖乖聽話的。”


“父親,為什麼娘親來這裡總是受傷,我想回家,我們回去好不好。”


謝定堯面露難色,不自然的望了我一眼。


她順著視線狠狠地看著我,隨后小拳頭用力砸在我的身上。


“都怪你,是你讓母親受傷的,還要搶走我的父親,你去S,去S啊。”


我身上沒什麼力氣,任由她肆意的發泄。


許是累了,她又回到了楚霜兒身邊。


楚霜兒虛弱的開口,神情恹恹。


“殿下,要不你還是娶沈姑娘為妻吧,畢竟有先來后到之說,娶她比娶我值當多了。”


謝定堯簡單的為她包扎傷口,一把將她攬在懷裡。


“怎麼會呢?你願意舍棄清白救我時,我就已經認定,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妻,此生,我注定會負了頌安。”


“如今我提出納她為妾不過是為了堵住那些老臣的嘴,你放心,從前我待你如何,日后也不會改變。”


聽著謝定堯的承諾,我只覺得心頭泛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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